再一睁眼,他就看到一个穿着白大褂的医生手里拿了根针很长的针管,本能的挣扎,他发现他的四肢都被绑了起来,刚才的“干爹”站在一旁用外语痛斥着低头挨骂的萧。
淡粉色的液体从玻璃容器里吸取出来,两个人一手抓着他的脖子一手摁着他的肩膀,成年人的力气他根本抵抗不得,头被摁着低垂,漏出稚童纤细的脖子。
“唔唔唔!”晏犹清大声叫着,这东西打下去他会怎么样?他是会被变成Omega吗?他不要被打,好害怕,妈妈……
细长的针径直扎进他还未鼓起的地方,尖锐的刺疼传遍全身,他忍不住剧烈挣扎,微微抬起的头又被摁下。
疼!好疼!
漫长的注射结束,长针从骨壁中拔出来棉球摁在立刻突起的创口上,嘉兰拍了拍已经昏过去的晏犹清,将他抱起对“干爹”说:“我带他去休息。”
再后来他的意识就变得很模糊了,高热席卷他的全身,磕破的额头发炎化脓突突跳着疼,他一丝力气都提不起来,吞咽都很困难。
不知道过了多久,可能只有半天可能也只有一晚。他对这段时间里最后的记忆是在此起彼伏的枪声中,一个男人冲进房间将他抱了起来,他就窝在他的怀里只记得他的身上很香,胸膛很宽厚。
晏犹清深深喘息着,眨了眨干涩的眼睛,一滴泪从他的眼睛里流出来被他擦了上去。他对着想扶他的手下们摆了摆手,调动身体手扶着膝盖慢慢站起身来。
萧同道那边的药效也在逐渐消退,晏犹清伸手将那个棒球棒拽下来拎在手里一步步走向他,一把抓着他的头发让他仰头看自己,晏犹清看着他只剩的一只眼睛问:“我长得像谁?”
“令狐倞。”
晏犹清松开手,手下们第一次见他如此可怖的神色努力将呼吸放到最轻看着他的动作。他伸手将西装外套脱下向后一抛,眼睛眨也不眨地盯着萧同道:“你把我掳走的时候有没有想到过今天?”
萧同道没说话,晏犹清眯起眼支起棒球棒挥了两下,瞄准着位置直直砸向他的小腿骨。
萧同道的痛呼从嗓子里溢出,晏犹清道:“说话,有没有想到今天?”
“嗬嗬……”
他不再说话,棒球棒瞄准他的大腿砸了下去。信息素在密闭空间里蔓延,几个同是Alpha的手下顶不住晏犹清这么强的威压三三两两跪倒在地,在场唯一站着的Alpha正一下下清算着曾经的账。
晏犹清总算知道为什么程车在见到他第一面时就认出来他,总算知道他查了这么长时间的东西怎么就越绕越多,总算知道父亲的账本里的账目怎么怎么查都查不到一些人,总算知道容叔眼里的欲言又止和他当时为什么鬼使神差地用嘉兰百合做纹身。
他们的恩怨全部都在上一辈里早已留下痕迹,现在经历的事全部都是东窗事发,想被隐瞒想掩盖的事总会被揭穿总有人会得到真相。
直到身上迸溅到温热的液体晏犹清才回过神来,他擦了擦脸上的血迹,将不成样子的棒球棒随手丢在萧同道的身侧,转头离开。
他推门出去坐到沙发上遮住眼睛,身上信息素的气味变得焦躁难闻,在场的Alpha全部都捂着鼻子推门跑了出去,伍月见他这样子也顾不得嫌弃先掏出来个阻隔剂喷遍全身才坐到他身边。
晏犹清呼了口气后将胳膊拿下来,转头看着伍月一脸复杂地看着自己问:“怎么了?”
“没怎么,我还以为你……”
“以为我什么?”晏犹清凑近了他:“以为我会难受?会接受不了?”
“哎,也不是。”伍月歪着头问:“你知道什么了?”
晏犹清咬着牙说:“他们是个很庞大的组织,M地与A市的勾结从上一辈就有了,估计和容叔有关系。还有亓寂要查的东西其实全部都能对上,弄了半天大家查的东西都差不多。”
“还有我小时候被绑架的事,是因为妈妈和M地的某个人长得很像。我怀疑是他们口里‘干爹‘的宠儿……”晏犹清猛地想起件事霍然起身,心脏剧烈跳动。
“柳南送给我过一个镯子,是令狐家族的传品!”信息太多让晏犹清说话有点颠三倒四:“所以M地的那些人一定和令狐家族有关系!可能是表亲,可能是远房亲戚有做这些事的!”
想着就拔腿要走,伍月连忙把他抓住:“你等等等等,别着急我没听明白,什么意思?妈妈的亲人不都去世了吗?怎么能想到这一层的?”
“燕平你总见过吧?跟他结婚的人就是令狐家族的远房表亲啊,她不是很讨厌燕平在家里拜佛吗?你觉得要是正常的信仰谁会去介意还三天两头的吵架?”
“燕衡和柳文礼有勾结柳南知道,要不然他从哪知道的还能拍下遗物送给我?”晏犹清摇了摇伍月的肩膀:“想明白了没?快动脑子啊!”
说实话伍月没明白,但是他还是跟着晏犹清一起走了,安安稳稳地给他做司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