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离开后又过了多久他并不清楚,只有进来送饭的人开门时他才能隐隐看见外面的天色,送来的饭也从一天三顿慢慢变为两顿。“哒。”餐盘放到了他面前,这次给他送饭的人是嘉兰,他蒙着半张脸晏犹清看不清他的面容,嘉兰看出他在观察也不像前两次来送饭的人一样骂他,而是伸出手轻轻摸了下他的头。
晏犹清吓坏了,从他一睁眼到现在只有嘉兰对他最“温柔”这样的人才会动手动得利索,真正的杀人无形。他缩着脑袋将餐盘端起来,表面平静沉默地吃着饭,只有他拿勺子的手一直使不上力气,勺子被他抖掉了两次。
“你就这么害怕?”嘉兰将勺子捡起来用水冲了冲后擦干净,晏犹清伸手问他要他的手却避开了,舀起一勺米饭举起来:
“张嘴。”
晏犹清狠狠咽了咽唾沫眼睛里又蓄满了泪水,顶着不容置喙的神情和动作张开嘴,米饭被他嚼了两下就咽到了肚子里,他被人擦掉了眼泪:“别哭,哭了就不像了。”
“呜呜……”说到底他就是个半大的孩子,着实被吓惨了,米饭卡在喉咙里噎着眼睛发直眼泪不断。嘉兰叹了口气将他从背后抱起做着海姆利克急救,半响,一坨带着大块胡萝卜的米饭从晏犹清的嘴里掉出来,他被放在了地上哭得颤抖。
嘉兰没再强迫他吃饭,将餐具和碗盘收拾好后起身离开。不过因为环境太安静他还是听见了嘉兰出门之后的枪声,一声响后听到嘉兰说:“谁再准备这种饭这就是谁的下场。”
他更能确定在他们口中的“干爹”来之前,他是不可能被杀了。
“去把那小子带来,干爹马上回来了。”铁门被打开,晏犹清迷迷糊糊间被一个人架起带离仓库,他闭着眼睛留了个缝装睡耳朵竖起听着动静。
汽车轰鸣声止,一行人浩浩汤汤走过来将车包围,为首的萧为后排的人开门,一个穿着西装的男人从车上走下来。
萧低着头叫人:“干爹。”
那个被称呼为干爹的人呼了口气将烟喷到了萧的身上:“嗯,你说的人在哪?”
“在这!”抱着晏犹清的小弟高喝一声后把他放在地上捉着他的手腕将他带到那人的面前。
穿着黑西装的人齐刷刷看着晏犹清,为首大腹便便的男人稍稍躬下身捉住他的脸左右端详了下后笑了:“果真长得很像啊,是Alpha还是Omega?”
“是Alpha,干爹。”
“Alpha啊。”男人将手缩了回来扯下方巾捻了捻刚动他脸的手指,盯着晏犹清黑色的瞳仁下了最后的结论:“真可惜。”
他将方巾扔到地上转身迈步走了,晏犹清不明所以,懵懂间和萧对上了双眼,萧盯了他两秒后伸手拽着他向仓库拖去。
“放开!放开!”晏犹清捶打着他的手,身体后仰努力将重心压低,不过根本无济于事他哭叫着被拽进了仓库里。
巨大的力道捏得他觉得一双手腕要断掉了,还没挣脱他就被甩到了地上,因为贯力他的头直接撞到了地面放着的箱子上,瞬间眼冒金星,他努力伸出手摸了摸额头,温热的液体顺着脑袋沾到手指上,这是他第一次见这么多血,还没反应过来眼泪已经夺眶而出。
紧接着他听到了子弹上膛的声音,他僵硬地回望,黑洞洞的枪口居高临下地指在他的脑门上,萧的嘴角勾着语气惋惜:“
可惜了,干爹只喜欢Omega,下辈子投个好胎再见吧。”
晏犹清浑身哆嗦着,双腿软得没有一丝力气,他被下了最后通牒,就这样要死了吗?他轻轻闭上了眼。
“住手!”一声高喝传来,紧接着是枪支滚落的声音,晏犹清缓缓睁开眼看到嘉兰和萧打成一团。
嘉兰甩手给了萧一耳光:“你是傻子吗?你忘了干爹的要求了?”
“这小子是个Alpha我杀了他有问题?”萧反手压着嘉兰的胳膊给了他一肘击,“疼死了!”
程车和其他人将他俩拉开,程车横在中间大声说:“刚才祖爷爷说给他打针“墨丘利”就好了!只是刚才没想到而已!都住手!”
一群人喘息着,萧擦了擦被揍出来的鼻血转头盯着晏犹清,嘴角咧得更大:“奶奶的,竟然要给你用这么贵的东西!”
什么?
不等他的反应萧就将他扛了起来带着他向别的地方走,一行人跟在身后脚步不停,他挣扎着双手握拳不断砸向萧的后背,在他颠倒的视线里他恍惚间看到一旁山崖的树枝好像蹲了个人。
萧被锤得火大伸出手狠狠打了下他的屁股:“安分点!知道不用死了就蹬鼻子上脸是吧!”
晏犹清原本这段时间就担惊受怕,被一拖一拽还被暴力恐吓终于忍不住晕了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