话落,就听到一声嗤笑,“谢他,不谢我?”
温阮只觉下巴又开始痛了,上一次也是这样。
温阮生怕他又动手,谨慎开口:“谢谢三少。这里没酒我就……”
话说一半,就见裴彻视线落到身前桌上。
温阮后知后觉,顺着他视线往下看。
咖色透明玻璃桌上,放着酒。
不多不少,正好两杯。
拒绝的话淹没在喉咙里,温阮深吸了口气,拿起其中一杯明显少的,视线落到沿口,眉心蹙起,“三少,我不喝别人喝过的。”
沿口处,一个浅浅的口红印。
“给我。”
看着稳坐在沙发,发号施令的男人,温阮收紧手,弯身将另一杯酒拿起后走到裴彻面前,毫不犹豫地把染了口红的那杯递给他。
男人伸手接过。
“三少,敬您,谢谢您这两天的照顾。”温阮只想尽快结束这场闹剧,说完不等他答,将杯中酒一饮而尽。
觉出她的迫不及待,裴彻笑了笑,晃了晃手里的酒杯,“你确定要我喝这杯?”
暗红酒液因着他的动作撞击杯壁,紧接着蜿蜒落下,留下一道淡淡的痕。
温阮蹙眉,视线落到沿口那熟悉的橘调,意识到什么,眼眸蓦地瞪大:“这是我刚刚喝的那杯?”
“聪明。”
低醇好听的声音此刻落在温阮耳中,仿佛恶语。
变态!疯子!神经病!!温阮在心内痛骂,额角控制不住地狂跳,奔涌而上的恼怒几乎将她整个人淹没。
她只能死死掐紧手遏制住把酒杯抢了泼到眼前人脸上的冲动。
掌心痛意蔓延,眼前渐渐变得有些模糊,温阮听到自己强忍着颤意的哽咽声:
“作弄我,很有意思吗?”
“就因为我是温家养来给亲女儿供肾的工具人,我就不配得到半点尊重?”
“我也是个人啊!”
“为什么要这么对我?”
“要怎么样才能放过我?”
温阮越说越快,眼眸的泪多到抑制不住。
到最后,她甚至分不清,自己是在演,还是真情流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