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九抬眸,笑意温柔无害,“你这嘴真巧,我随便练练罢了。”
入夜,阿九指尖无聊的摆弄香炉。
窗外传来短促的“啾”声——是幽冥司信蛊。
她接过信丸,展开一看:
【太子密旨传出,内阁将乱。王府起疑。夙夜曰:半年可破大靖。】
阿九低笑一声,“破大靖?夙夜这黑心肝倒是直接,倒也不怕贪得无厌一无所获。”
她起身,走到铜镜前。镜中女子肌肤如雪,眼波流转,唇角一点笑意。
那不是她平日演给谢玄看的温柔,而是渐起的野心。
次日,天色微亮。
皇城外突发混乱。粮商哄抬米价,百姓聚集,喊声四起。
“北营缺粮,朝廷征调!那百姓吃什么!”
“摄政王独揽军政,穷民何辜!”
“尔等是人,我等贫苦百姓就不配为人吗!”
闹声越传越远,一夜未眠的谢玄正在王府处理堆积的公务,影卫来报,闻讯出门。
阿九见王府下人人心惶惶,掩饰性的用茶杯挡住勾起的唇角,随即将准备好的一小片绣布丢到窗下。
——“王府失民心,太子有望,京中乱起,可收渔利。”
风掠过,卷起几片梨花。
“人心若线,挑得太紧便易断——”
“但若挑得巧……”她低声,“便能缠住天下。”
门外传来急促的脚步声。她抬眸,表情从灵动狡猾转为柔弱胡姬的脆弱可人。
大门敞开,谢玄负手立在日光边缘,影子斜斜压住阿九的鞋尖。
“爱妃,”他启唇,声音不疾不徐,“本王有事要问你——”
阿九垂眸行礼,唇边笑意恰如其分:“王爷~~”爱过!
“昨夜绣坊出了件稀奇事。”谢玄淡淡道,“有人把宫样的金线花,绣进了‘不该出现’的地方。你说,这算巧合,还是有人存心?”
阿九错愕,很是困惑:“奴不知,王爷,奴不懂这些~奴是胡姬~~”
谢玄盯着她,两人对视。
半晌谢玄忽然前倾,手掌盖在她的手背上。那掌心温度高得吓人。
“懂不懂,”他道,“本王一试,便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