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2小说网

第 62 章（第2页）

我妈系着围裙，手里拿着把青菜，正要出来倒垃圾。看到站在门外的我，她明显愣住了，手里的青菜掉在地上都没察觉。

她的目光先是落在我脸上，带着复杂的情绪，然后又快速扫过我身后拎着东西，姿态温和的江云漪，眉头几不可察地皱了一下。

“……妈。”我干涩地叫了一声，声音小得几乎听不见。

“阿姨，您好。”江云漪适时地上前半步，脸上带着恰到好处的微笑，“我是云漪，以前住隔壁单元的，您还记得吗？刚在楼下碰到暖笙，就一起上来看看您和叔叔。”

我妈这才像回过神，目光在江云漪脸上停留了几秒，似乎在努力回忆，然后脸上挤出一丝笑容：“哦……是云漪啊，记得记得，好多年没见了，都长成大姑娘了，快进来坐。”

她侧身让开，弯腰捡起地上的青菜，语气恢复了平时的样子，只是有些生硬，“暖笙也回来了？怎么不提前说一声。”

“临时决定的。”我低声说，脱下鞋，从鞋柜里找出自己的拖鞋

居然还在，只是颜色有些旧了。

江云漪也换了鞋，很自然地将手里的袋子放在进门的小茶几上。“一点心意，给叔叔阿姨的。”

“哎呀，来就来，还带什么东西，太客气了。”我妈说着客套话，目光在那袋东西上扫过，又看向我，“你爸在阳台浇花呢。暖笙，你去叫你爸，云漪，坐，坐，别站着。”

家里陈设几乎没变，只是家具更显旧了，空气里有种老年人家里特有的略显沉闷的气息。

客厅电视开着，声音不大，播着午间新闻。

我去阳台叫父亲。他正背对着我，拿着个小喷壶，仔细地侍弄着那几盆半死不活的绿植。

听到我的脚步声，他回过头，看到是我，脸上的表情有一瞬间的凝滞，随即恢复了惯常的严肃和平静，只是眉头微微拧着。

“爸。”我叫他。

“嗯。”他应了一声，放下喷壶，擦了擦手

接着他迈步往客厅走。我跟在他身后，心里那点微弱的期待，在他平静无波的反应下，又冷却了几分。

客厅里，江云漪已经坐在了沙发上，正微笑着和我妈说话，语气温和，话题也寻常，问些身体好不好之类的画图。

她姿态放松，笑容得体，很好地缓和了刚才进门时那点微妙的尴尬。

父亲走过去，在旁边的单人沙发坐下，对江云漪点了点头：“云漪，好久不见了。”

“叔叔好，您身体看起来还挺硬朗。”江云漪笑道。

“还凑合。”父亲应了一声，目光转向我，语气没什么起伏，“这次回来，能待几天？”

“还没定。”我说，在沙发的另一头坐下，离他们都有段距离。

“工作不忙？”母亲端了杯水放在江云漪面前，顺势问道，目光却落在我身上。

“还好。”我含糊道。

客厅里陷入短暂的沉默。只有电视里的新闻播报声。我能感觉到父母的目光时不时落在我身上，带着打量，带着疑问，或许还有失望。

他们没问我在国外做什么，没问我为什么突然回来，没问我和沈思诺……这种不追问的“体贴”，反而比直接的质问更让人窒息。

仿佛我对他们而言，已经成了一个不需要深入了解的陌生人。

江云漪似乎察觉到了这种凝滞的气氛，她端起水杯，轻轻抿了一口，然后自然地看向我母亲，微笑道：“阿姨，您这绿萝养得真好，我家里那盆怎么都半死不活的，您有什么秘诀吗？”

话题被引开，母亲似乎也松了口气，开始和江云漪聊起养花的心得。父亲偶尔插一两句，气氛渐渐活络了一些，但那种疏离感依旧存在，隔在我和父母之间。

我坐在那里，像个局外人，听着他们谈论着琐碎日常的话题。

心里那片刚刚被江云漪的温暖捂热了一点的角落，又慢慢凉了下去。

果然，还是这样。没有拥抱，没有热切的关怀，没有“回来就好”的欣慰。

只有克制的客气，和那种熟悉的疏远。

沈思诺说得对。他们不爱我。至少，不是我以为的需要的那种爱。

“暖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