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换上一身最不起眼的黑色衣服,抓起钱包和房卡,拉开门,走了出去。
夜晚的寒风像刀子一样刮在脸上,我却感觉不到冷。心里那把火烧得太旺,烧尽了所有知觉。我漫无目的地走着,穿过霓虹闪烁的街道,穿过嘈杂的人流。
最终,停在了一家灯光幽暗的酒吧门口。
就这里吧。
我推开门,走了进去。震耳欲聋的音乐瞬间包围了我,舞池里人影晃动,吧台边坐着形形色色的男男女女。
我在吧台最角落找了个位置坐下。
太久不来酒吧,沈思诺说过这种地方不适合我,我一直都很听她的话,可这次说这话的人都不在了
我还在意这句话做什么
这样想着,拿起手机拍了一张发了个朋友圈,想了想还是带上了定位,不知道具体是为了什么。
可能是为了她能看见找到我?
说来也是没出息,几天前我没出息的把她从黑名单里拉了出来。
“喝什么?”酒保问。
“最烈的。”我听见自己沙哑的声音说。
酒很快送了上来,一杯琥珀色的液体,在昏暗灯光下泛着冰冷的光泽。
我端起来,没有犹豫,仰头,一饮而尽。
液体像一道火线,从喉咙一路烧到胃里,带来灼热的刺痛,却也奇异地,暂时麻痹了心头那股尖锐的疼。
“再来一杯。”我把空杯推过去。
一杯,又一杯。
震耳的音乐似乎远去了,周围晃动的人影也成了模糊的背景。
沈思诺对着那个女人笑。那么温柔。
她从来没对我那样笑过。
不,她笑过,在说“因为你喜欢啊”的时候,嘲讽的,冰冷的。
胃里翻江倒海,我捂住嘴,冲进洗手间,趴在马桶边剧烈地干呕起来。
吐出来的只有酸水,烧得喉咙生疼。
抬起头,看着镜子里那个满脸是水,眼神涣散,狼狈得像鬼一样的自己。
陆暖笙,你真可悲。
为了一个可能从头到尾都在玩弄你感情,现在也许已经有了新欢的女人,把自己搞成这副样子。
不值得。太不值得了。
可是……心为什么还是这么疼?疼得恨不得把它挖出来。
我撑着洗手台,摇摇晃晃地走回吧台。酒保又递过来一杯。我接过,再次仰头灌下。这一次,液体滑过喉咙,只剩下麻木。
不知道喝了多少杯。意识越来越模糊,身体轻飘飘的,疼痛似乎减轻了
真好。就这样吧。醉死过去,就不用再想了。
就在我眼皮沉重,快要滑下高脚凳的时候,一只温热的手,轻轻扶住了我的肩膀。
一个有些熟悉的温柔女声,穿透嘈杂的音乐,隐约传来:
“暖笙?是你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