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从口袋里摸出烟盒,抖出一根烟,却没有点燃。
只是拿在手里,一下一下地在桌面上顿着。
“十五年了。”
“我看着她追着顾霆洲跑了十五年。”
“看着她从一个骄傲的小公主,变成现在这个满身伤痕的顾太太。”
“顾霆洲他不配。”
烟身被折断。烟草碎屑散落在地毯上。
“顾霆洲把珍珠当鱼目,那是他瞎。”
“但这颗珍珠,我肖想了太多年。”
“现在她好不容易要从那个泥潭里爬出来,身上沾了泥,受了伤。”
谢执危放下刻刀,走到宋佳宁面前,语气忽然软了下来,带着几分卑微的恳求。
“佳宁,帮帮哥。”
“我不想再只做个旁观者,看着她为了另一个男人枯萎。”
“只要她离了婚,剩下的路,就算是用膝盖跪着走,我也要把她捧在手心里。”
那一刻,宋佳宁心里的防线塌了一半。
她没见过这样的表哥。
像个疯子,又像个最虔诚的信徒。
宋佳宁想起了五年前。
刚入行,被那个道貌岸然的律所合伙人骗财骗色,差点身败名裂。
全家人都骂她蠢,让她忍气吞声,差点抑郁自杀。
只有谢执危二话不说,飞了十几个小时赶过去。
带着人把那个渣男堵在巷子里。
打断了对方三根肋骨。
又动用关系,让那个渣男在行业里彻底除名,像条狗一样滚出了海城。
表哥不仅帮她摆平了渣男,还替她挡下了所有的流言蜚语。
他那时候摸着她的头说:“咱们谢家的姑娘,不能让人这么欺负。”
宋佳宁闭了闭眼,将思绪从回忆里抽离。
她看了一眼手里的起诉书,指尖在封面上点了点。
既然表哥想疯,那就陪他疯一把。
至于顾霆洲……
谁让他没守住自己的老婆,被狼惦记上了呢。
宋佳宁拿起车钥匙,在手里抛了两下。
“行了,别演了。”
“这婚,我一定帮离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