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强迫自己冷静下来,随手披了件外套走过去。
无论如何,她必须去面对,不能像个鸵鸟一样躲起来。
沈璃珠走到门边,脚步骤然停下,犹豫着先透过猫眼往外看。
走廊的灯光下,谢执危正提着一个保温桶,安静地站在门外。
面容依旧很斯文儒雅,仿佛昨夜车里那个眼神晦暗,充满占有欲的男人,只是她的一场幻觉。
沈璃珠的手放在门把手上,冰凉的金属触感让她指尖发麻,迟迟没有拧动。
就在这时,一道沉重急促的脚步声从楼梯口传来。
另一道高大的身影,带着一身风尘仆仆的戾气,出现在了谢执危的身后。
顾霆洲?他怎么会来?
沈璃珠的心瞬间提到了嗓子眼。
一个谢执危已经让她方寸大乱,现在又多了一个顾霆洲。
顾霆洲的脸色阴沉得能滴出水。
他得到夏重刚回海城的消息,急忙赶来。
在看到谢执危的那一刻,顾霆洲强压下心头的惊涛骇浪,努力打起精神。
“老谢,你怎么在这?”他的声音里带着自己都没察觉的戒备。
谢执危推了推眼镜,神色坦然地晃了晃手里的保温桶。
“过来给小珠送些早餐。”
小珠?
顾霆洲的眉心一跳,这两个字从谢执危嘴里说出来,亲昵得让他格外刺耳。
“昨日是你救了璃珠?她有没有怎么样?”
“她没事,我赶到很及时。”
顾霆洲听到沈璃珠没事,神情一松,紧绷的肩膀垮了下来:“那就好,多谢……”
他的话还没说完,门开了。
顾霆洲的视线像探照灯一样,将沈璃珠从头到脚扫了一遍。
当他看到她脖子上那个淡红色的印记时,他漆黑的瞳孔猛地一缩。
“这是什么?”
他怒瞪着沈璃珠,声音又冷又硬
沈璃珠下意识地抬手,想去遮挡那片皮肤。
可已经来不及了。
没等她开口,谢执危已经越过顾霆洲,从容地走了进来,将手里的保温桶放在玄关的柜子上。
清脆的碰撞声,打破了凝固的气氛。
“昨日璃珠有些过敏,起了些红疹。”
谢执危的声音温润依旧,他看向沈璃珠,目光里带着一丝宠溺的责备。
“让你别抓,你非不听。”
一句话,轻飘飘地将那引人遐想的痕迹,定义为无伤大雅的抓痕。
既替她解了围,又将两人的关系,不动声色地拉近了一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