尽管早知道尤初是个小哭包,可是这一刻他却感受到了尤初的颤抖,好似一只可怜的小动物,将自己的毛都哭的湿哒哒的。
刑斯远最心疼的便是尤初这么哭,每次尤初这样,他便觉得自己的心好像被扎上了千万把刀子。
于是哪怕他的脖子其实已经流血,但刑斯远也无暇顾及,只是用大拇指擦着尤初的眼泪,巨大的冰山此时也化成了一滩水。
“怎么了?我刚刚的话没有瞧不起你的意思,我对你道歉好不好?”
尤初生气转开了脸颊,因为刑斯远说她“这点力气”,居高临下地看轻她,这叫她也想到了晚上席子名的“狩猎”。
她拼尽全力的反抗,是不是在这些臭男人看来就是以卵击石的折腾?
他们是不是都觉得她最后不管怎么做,还是会掉入他们的魔掌?
所以哪怕刑斯远现在道歉了,尤初也不想原谅,她倔强转着脸不让刑斯远碰她:“你给我走!我不想看你假惺惺的样子!”
刑斯远蹙了蹙眉,不敢强用力气,他扯过餐巾纸擦她的眼泪:“我什么时候假惺惺了?你的眼里是不是只有伏楷才叫真心?”
“对对对,你说的一点也没错!”尤初破罐破摔,又哭又凶。
“你是存心气我。”刑斯远看着尤初满身反骨的样子,深邃俊颜有些幽沉:“能不能好好说话,你和伏楷现在到底是什么关系?”
“要你管!”尤初的叛逆情绪已经一发不可收拾了。
她挣扎着将刑斯远推开,狠狠瞪着他一字一顿道:“泊云庭不是我的房子吗,你为什么还要进来,你难不成是签了离婚协议还想反悔?”
刑斯远沉下声线:“不是,但我暂时没地方去。”
尤初不信:“你怎么可能没地方去?”
他:“你知道我一定有地方去?”
当然,刑斯远不是还有尤月悦这个最后的归宿吗?但是尤初也不想掰扯太多了,她直接了当:“反正我不可能留你,最迟明天,你给我彻底搬出去。”
“到时候你是回祖宅也好,去住酒店也罢,那都是你的事情。”
毕竟堂堂刑氏总裁,能想的办法一定比尤初更多。
刑斯远冰沉了眼眸,觉得尤初的心还真是一天比一天更狠:“现在因为你离婚,老爷子对我怀恨在心,我怎么还回得去祖宅?”
“喂,你别把这个说成是我的责任,离婚明明是因为你!”
刑斯远嘲讽地扯了扯唇:“所以是我提的离婚?”
尤初咬牙切齿,换了个方案:“那你就去住酒店,标间、套房、大床房、行政房、总统套房……你总能找到合适自己的。”
“呵,你倒是很懂酒店,你是经常去酒店开房吗?”刑斯远的脸一点点沉下来,兴师问罪的态度又重新回来。
“你都跟谁这么频繁去酒店?”
尤初觉得刑斯远真是一天比一天更胡搅蛮缠了:“酒店这些知识不是大家都懂的吗?你去外面,难道不频繁住酒店?”
毕竟出差旅游,酒店都是必备的,甚至帝都房租贵,有的外地人租房子觉得费钱又麻烦,还会直接长期住酒店,反正最后算下来价格都差不多。
刑斯远却垂眸反问:“我为什么要频繁住酒店?我自己有家,住在酒店干什么?”
尤初一噎,此时她才想起来,过去三年他们婚姻虽然不幸福,但刑斯远好像确实哪怕很忙,都会尽量回家。
刑斯远眸色深沉道:“尤初,你说离婚都是因为我,可三年了你都没正视过我,你的责任比我更大。”
尤初:“……你就是强词夺理!”
刑斯远:“我说的是事实。”
“行,那你现在要算责任,你虽然三年了总会回家,但三年了你戴过一次结婚戒指吗?”
是的,从一开始刑斯远手指上就没戴过结婚戒指。
三年了,他手上一直空空****,也不知道是不是想在外面故意维持单身人设。
可听着尤初的质问,刑斯远眯了眯眼睛,神情却比尤初更加不悦谴责。
“你从没给过我戒指,要我戴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