刑嘉义离谱地坐在后座,看着车外的风景:“你难不成想带月悦,去小初面前做手工?”
“怎么会呢……大哥,斯远应该就是开错了。”尤月悦也面色微僵,但还是出言缓和。
刑嘉义疯狂摆手:“斯远,我真是服了你了,这都能开错!快快快调转方向盘,晚上行程很紧,我们得抓紧时间!”
说着,刑嘉义凑上前就想指挥刑斯远开车,可还没等他人工导航,刑斯远冰冷的声音已经响起。
“泊云庭的灯没亮。”
刑斯远停车在老位置,远远看着泊云庭的方向,但按照时间来说本该灯火通明的别墅,此时却是一片漆黑,甚至也静的过分。
夜色中,整栋房子就像是一只被虐待后受伤的小动物,此时正奄奄一息。
很不对劲。
刑斯远面色危险冰沉,立刻想要解开安全带下去。
可就在这时,尤月悦却拉住了他的手臂,指尖用力发白:“斯远,别去了,你和小初已经离婚了,不合适再这样随便出现在她面前。而且泊云庭晚上没人,或许就是小初没回家住,去了朋友那儿住而已。”
刑嘉义也觉得有道理:“月悦刚刚不就说小初有个师兄,为了她从外面回来了吗?那说不定小初现在已经和人家在一起了,去对方家留宿也很正常。”
尤月悦温柔开解:“斯远,我明白你和小初结婚三年,有时候对她还会有些关心照顾,可是小初都已经开始自己的新生活了,你也该好好成全她才对。”
刑斯远直接甩开了尤月悦的手:“我该怎么做,什么时候轮到你来教?”
说完,他解开安全带就要继续下车。
尤月悦终于忍不住拔高了声音:“斯远,你是希望小初恨你吗!”
刑斯远推开车门的手倏地一顿,握着门把的手背也瞬间青筋毕露。
因为尤月悦的这句话,就像是一柄利剑,彻底贯穿了他的胸腔,让他的血和肉都从身体里流出去。
恨。
刑斯远最怕的就是尤初恨他。
结婚三年,他一直将所有情绪都压在心底,哪怕被尤初利用他也默默忍受,就是不想和尤初反目成仇。
甚至这段时间,尤初只是厌烦他,忽视他,他都已经锥心刺骨,他哪里能再受得了尤初**裸的恨?
如果伏楷真的是尤初选择的对象,如果今晚尤初不在家,真的是去了伏楷那儿和他同居,甚至和伏楷做尽一切伴侣会有的缠绵悱恻,刑斯远好像也根本做不了什么。
而刑嘉义想想那种场景也拦住刑斯远,为弟弟糟心:
“斯远,算了,我们还是快去手工馆吧。没关系的,尤初离婚就有别的男人了,你不是也有月悦吗?”
“是啊斯远,我会一直陪着你的。”尤月悦也温柔如水,想要将手抚上刑斯远的胸膛:“我和小初认识你的时间一样久,小初心中在你之外总有其他选择,但是我却一直从一而终,从没想过其他任何男人……”
“闭嘴!”刑斯远怒声呵斥,这次他的双眼都已经杀气四溢。
顿时,刑嘉义不敢再啰嗦了。
尤月悦更不敢再将手往刑斯远身上伸,从没想过一向清冷持重的刑斯远也会有如此狠厉外露的时候。
可刑斯远根本就没看过身旁人哪怕一眼,他赤红的眸光一直只死死盯着那黑沉的泊云庭。
胸腔几次剧烈起伏下,他胸口那枚属于尤初的结婚戒指,也磨得他肋骨生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