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真的很自责,在泊云庭外他该当机立断,早点去找尤初。
他更不敢想,要是他没看见尤初在黑车上,要是他当时没有跟着直觉一意孤行冲过来,而是让尤初就这么被席子名悄无声息地带走,那最后尤初会变成什么样子……
刑斯远酸涩了眼眶,第一次眼泪从眼角滑落,刑斯远望着尤初哽咽颤抖:“我不会再离开你了。”
说完,他抱着尤初一步步往远处走去。
正好这时,接到通知的潘正驱车赶到,当见到自家狼藉的总裁和总裁夫人时,他大惊失色,连忙开门将人接上车。
可下一刻,迈巴赫上,尤月悦踉踉跄跄地走了下来。
因为坐在副驾驶上没有被直面冲击,身上也绑着安全带,所以尤月悦没受什么大伤,只是脑子晕的很,看见刑斯远只带着尤初要走,她连忙上前轻喊。
“斯远,斯远,我也好难受……”
但刑斯远头都没回一下,心疼地换了个姿势抱着尤初,车子直接便扬长而去。
而被留在原地,吃了一嘴车尾气,尤月悦的面色瞬间沉了下来,一张温柔的面容都微微扭曲。
她不明白,刑斯远为什么都和尤初离婚了,他的眼里还是只有尤初?
尤月悦没有想出原因,因为这时,迈巴赫后车座上的刑嘉义已经“诶呦诶呦”苏醒了过来。
这真的是刑嘉义顺遂人生中最阴暗的一天。
他本来是开开心心想拉刑斯远去和尤月悦约会的,没想到中途遇到尤初出事就算了,刑斯远还那么不要命地,直接用车来拦车,丝毫不顾车上其他人的死活。
刑嘉义坐在后车座,虽然没受到直接冲撞,但是因为冲击中没绑安全带,刑嘉义整个人都飞起来砸在了车顶上,不但短暂昏迷了,老腰都快撞断了。
“月悦,斯远这个混小子呢?以前他看着那么冷静正常,没想到疯起来这么邪门!为了尤初,他是连亲哥的命也不要了啊!”
尤月悦本就阴毒的眸光闻言更加晦暗,可是下一刻整理好表情,她已经上前帮刑嘉义打开了车门:“大哥,你稍微休息一下吧,斯远刚刚在我的请求下已经先带着小初去医院治疗了,我们等救护车过来吧。”
“等救护车是没问题的,但是你说斯远是在你的请求下带着小初去医院?那刚刚斯远那么发狂,难道也是为了你?”
“不,当然不全是,因为小初毕竟是斯远看着长大的,斯远作为长辈,对小初总有对晚辈的关心。”尤月悦微笑道:“但是关心并不代表爱心,斯远对这还是分的很清楚的。”
刑嘉义扶着腰想了想,渐渐好像也被说服了:“你这话倒也没错,关心不是爱,斯远如果爱小初的话,那也不至于三年婚姻闹成离婚。”
“是啊大哥,你是斯远的亲哥哥,长兄如父,你总是最明白斯远的。”
刑嘉义不好意思地笑:“哈哈哈我哪有你说的这么明事理……不过月悦你说的也没错,我明白斯远,所以我现在不就在为了他的幸福着想,希望尽量撮合你和他的关系,让你们再续前缘吗?”
不然刑斯远要是喜欢的是尤初,那刑嘉义不就在纯添乱了吗?
尤月悦眸光柔柔地点了点头,但眼底也几不可察地划过了一道暗芒。
而就在这时,不远处,一道微弱仿佛濒死的呻吟忽然传来。
“卧槽,这里原来还躺着个‘人’?这应该是席子名吧!这个恶心卑劣的坏东西,我现在就报警抓他!”
刑嘉义看着破破烂烂的席子名,立刻拿出手机义正言辞道。
因为被刑斯远在车上甩晕前,刑嘉义看见了席子名的恶行,知道席子名绑架还殴打尤初,而但凡是正常男人,最看不起的就是打女人的人了!
尤月悦见状眸光微闪,连忙上前劝阻:“大哥,我看席子名的事还是别闹大吧?小初被他绑架这传出去,名声不好听。”
“这是什么话?小初被绑架那是小初的错吗?”刑嘉义不赞同道:“这一切都是席子名的问题,不报警难不成还留着他继续为祸社会?而且能进泊云庭直接绑人,搞不好这席子名背后还有同伙,不抓出来这不是继续害小初吗?”
“月悦,你是小初的姐姐,你拦着我报警,你不会是想包庇席子名吧?”
“这,这怎么会呢?”尤月悦被刑嘉义说的面色僵硬,攥紧了手心,她再不敢拦了:“大哥,你报警吧,席子名是该得到制裁,我也想知道他能交代出什么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