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面刻的是长宜子孙的花样。”刑斯远开口道:“那是母亲临终前给我的邢家传家宝,我把它给了一个人。”
尤初眸光微微闪了闪,虽然现在想起席子名很恶心,很反胃,但是尤初记得他说过,刑斯远为了和尤月悦结亲,给她最好的待遇,已经将传家宝送出去给人当做了定情信物。
于是尤初立刻点到为止:“这事是你们邢家自己的事,你不用跟我多说了。”
“你是存心气我是不是?”刑斯远的面色再次阴沉下来,下颚紧绷:“我救你,你说不想依靠我,让我走又主动追出来,现在你先问的项链,又说让我别多说了。尤初,你是不是嫌我今晚过得太高兴了?”
因为这桩桩件件,细细算起来确实都是尤初不对,刑斯远用命护她,她却好像一直在玩人家。
尤初有错就认:“抱歉,让你走和问项链的事是我不好,但是说不想依靠你这件事,并不是我白眼狼,是我确实不应该总依靠别人。”
“但我是别人吗?”刑斯远蹙紧了眉心反问。
“你不是吗?”尤初面色平静,缝好伤口收了针,她给刑斯远贴好纱布:“刑斯远,我们已经签了离婚协议了。”
刑斯远却倏地站起身,挡在尤初面前。
他知道尤初刚刚的话是什么意思,但从今晚救下尤初开始,一股冲动便在他的胸腔里反复奔涌着,现在一步步走向尤初,他将她逼到床脚:“尤初,撤销离婚协议,我们还继续在一起好不好?”
尤初的瞳孔一阵震**,被刑斯远近在咫尺地俯身包裹在胸膛中,这一刻她都好像能听见他心口快速的心跳声。
但是,太多的过往就是终究是分开两人的天堑,尤初轻轻摇了摇头。
“不好。”
刑斯远的心跳一点点减慢下来,哪怕他们这么近,却又好像相隔那么远。
“我好像从没和你说过,这辈子我很后悔遇到一些人,一个是在我母亲去世后将活着的我也打入地狱的尤建弘,还有一个就是你,刑斯远。”
尤初平静却也认真地说着,本该剜心的话,却因为在心里实在是想了太久了,此时终于能说出来,尤初反而觉得轻松。
“刑斯远,我不止一次想过,如果时光能倒回,哪怕九岁时在尤家后院高热无人理睬,我也希望我从没遇到过你。”
刑斯远慢慢直起了身子,身上本来不算什么的痛,此时才变得难忍起来:“你倒真是决绝。”
尤初道:“我还是不够决绝。”
刑斯远清冷矜贵,就像是天上月,本就不该是她奢望能去摘下的。
偏偏她不信邪,踮脚去够,于是被冻得体无完肤。
她一字一顿道:“刑斯远,你从席子名手里救了我,我帮你处理了伤,我们就这样前尘恩怨一笔勾销,彻底两不相欠吧。”
……
恍惚间,黑沉的夜色终是渐渐没了月光,而之后几天转眼过去,帝都也风起云涌,天翻地覆。
席子名绑架尤初的事被警察接手后,当即便立了案,开始了对整件事的调查。
或许是警方能力突出,这一查,他们不仅查出了席子名对尤初实施暴力骚扰的多种罪行,还连带着查出了席子名早前便性侵过多名女性,甚至还有未成年的诸多铁证,之前只是因为席家帮忙掩盖,这才没有爆出来。
现在数罪并罚,席子名直接锒铛入狱,席家也声名狼藉,濒临破产,最叫尤初没想到的是,警察还从席子名的口供中发现,和尤初同科室的医生季淑,违法为席子名提供镇定针剂。
而医院对药品的监管十分严格,季淑利用职务之便做下这样的荒唐事,季淑直接就被院长从医院开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