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既然如此,那不如就让我试试你的底线在哪里吧。”
尤月悦猩红着眼睛,随手便将车里之前断裂过,短了一截的刀子扔到男人脚边:“刑斯远,我可以让你和尤初交换,可前提是,你要由着我怎么说就怎么做,让我看见你的服从性才可以。”
在凛冽冷风中。
尤月悦一字一顿道:“现在,你就把这断掉的刀子,狠狠扎进自己的左手臂里。”
风声微滞。
山野中的潮气却渐渐升起。
让人仿佛觉得有寒气从脚下攀上。
但刑斯远却依旧毫不犹豫,低沉的声线响彻空气;“好。”
话音落下,一阵血肉被断裂刀口狠狠刺透的声音也传入在场所有人耳中。
刑斯远竟然真的,眼也不眨便扎穿了自己的手臂,任凭半指长的血窟窿就这样出现在身体上!
“不要!刑斯远!”尤初大喊出声。
这一刻看着面色苍白的刑斯远,她眼底有太多痛苦,震折,矛盾,不解正缠绕在一起,她说不清,道不明,只希望这个男人可以立刻走。
一切也能到此为止。
但是上头的尤月悦张狂地笑着,显然没打算善罢甘休,反而越发兴奋。
“好!好!好!”
“刑斯远,现在我要你再用刀子,狠狠扎你的右腿!”
“刑斯远,接下来我要用你刀子,狠狠扎你的左腿!”
“刑斯远,我要你的腹部,我要你的后背……”
“最后,我要你的喉咙!”
尤月悦看着已经满身是血的刑斯远,疯狂的声音刺耳尖锐,精神状态显然也已经入魔:“刑斯远,只要你现在死在我面前,那我就愿意留下尤初的命,放她回去,你还要不要继续?”
空气中的血腥味,已经浓烈到了让人迷眼的地步。
而伴着尤月悦的这最后一声命令,就连站在一边,手上早沾着人命的肇事司机,也不由转开了脸,有些不忍再继续看着刑斯远。
刑斯远薄唇毫无血色,之前尤月悦的命令,早已让他伤痕累累,只能跪在地上。
与此同时,他身上各处,肉眼可见的血窟窿不断往下淌着鲜血,甚至在地面都聚起了一滩小血潭,好似春日妖艳开出的曼陀罗花。
但是听着尤月悦的这最后一句话,他还是抬起了眼帘,定定望向尤初的方向:“好。”
刑斯远说了,他愿意用自己换尤初,那就是不管如何都不会拒绝。
尤月悦两眼猩红睁圆,尖声大叫:“那就死吧!”
把刀狠狠扎进喉咙里!
那一切就都可以结束了!
刑斯远慢慢抬起手,将满是鲜血的刀子抵在脖子前。
可就在刀子即将划破最后的血肉时,
“该死的是你!”尤初抬起眼眸,猛地挣开断裂的绳子,将手中刀片狠狠扎进尤月悦的脖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