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征:“老太太亲信的管事。”
沈傲枝:“记住,你只是一个过账的,老太太给你钱,你拿着,至于老太太是从何处得的钱,你并不知晓,钱的去处是那些她亲信管事,你只拿工钱,并未染指其他。”
陈征:“好,谢沈姑娘。”
沈傲枝:“这账再烂,你只管照真实的记!他们若要找人做假账,你只管把平日里不对付的先生介绍给他们,让他们发一笔黑心财,到时候我们好一锅端!”
陈征走后,沈傲之本打算去库房看一眼。
她进门那天,她的嫁妆一同被抬进了柳府的库房之中。
大盛朝有厚嫁之风,女子的嫁妆是在夫家的底气,也是后半生的倚仗。
且律法写得清清楚楚,夫家不许动嫁妆一丝一毫,一针一线。
即便被休弃,嫁妆也是要同女方一起,被尽数带走的。
若有违反,且证据充足,男方家需要十倍偿还。
有这样的律法,一方面是对女子的保护,另外一方面也是高位之上男性的自信与自傲。
可还不等沈傲之走到库房门口,老太太身旁的丫鬟秋水就跑了过来。
她对着沈傲之敷衍地行了一个礼。
说话的语气和神态都跟老太太极像。
“夫人,老太太让您过去一趟。”
沈傲之疑惑。
按理来说,这阖府上下都在忙着备婚,怎么又想起她了?
沈傲之:“秋水姑娘可知,老太太找我所为何事?”
秋水眼睛一翻。
“清安少爷大婚在即,府内事务众多。也就是你,没有半分眼色,不知帮衬。”
“哎,你这般不自觉,老太太只能派我来请喽。”
秋水话中的责难之意,是个人都听得懂。
而且这语气,反而像是她做了主子,沈傲枝才是奴仆。
沈傲枝生在将军府,毕竟是武将世家,府中上下规矩严明,沈家人也从不苛待下人,所以沈傲枝进门后对待这些柳家招来的奴仆也丝毫没有架子,从来都是宽以待人。
未曾想,她不曾欺负这些人,如今反而是让这些人骑到头上来了。
“如果我没有记错,秋水姑娘是在我入府之后,才跟着老太太的吧?”
“听闻是老太太的远亲?”
秋水冷哼一声,神色带了几分得意。
“是,我来得不算早,可或许真的是因为沾亲带故,老太太看我尤为顺眼,也最喜欢我在旁伺候。”
沈傲枝笑着点了点头,轻声问道。
“那秋水姑娘可知,为什么之前没有让你进来为奴为婢?”
秋水神色一僵。
沈傲枝笑答:“因为那时候柳家穷。”
过去穷。
以后……怕是也富不起来了。
沈傲枝一甩衣袖,利落转身。
“桃月,去!把我在库房里的嫁妆清点出来,单独存放。”
“银露,随我而来。”
“我倒要看看,今日唱的是哪出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