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婉婉咬牙:“不是!婉婉甘愿为妾,只求姐姐让我进门,留我条性命。”
柳婉婉此刻疼得厉害,跪都跪不下来,可她仍旧重重地一叩首,脑门上立马见了血。
那血污混着地上的脏泥,让她看起来好不狼狈,再加上她眼中的求生欲也不似作假。衡娘想起沈傲枝的话,点了点头。
“起来吧,总归不能让你死在这里。”
“让丫鬟扶你进屋,屋里有金疮药,先给你上点儿。”
听到衡娘这么说,柳婉婉总算是松了一口气。
直到进屋,柳婉婉仍在发抖。
她顾不得身上的疼痛,说的第一句话便是。
“柳清安要杀我!”
听到这话,衡娘和掌事皆是一愣。
要逼死人跟要杀人可是两个概念。
衡娘谨慎地说道:“你今天做了这样的事,柳大人在朝为官,肯定面上无光,想让你自裁求个清白名声,也是为了你好。”
“不!不是自裁!他是想杀我。”柳婉婉的语气无比笃定,“他是我亲哥,我自然是了解他的。即便我不愿意自裁,只要我还留在柳府内,他便不会让我活过今晚。”
柳婉婉这话说的,已经是不能再明白了。
衡娘跟掌事对视一眼,都觉得事关重大。
衡娘一边去找金疮药,一边让掌事赶紧去找沈傲枝。
沈傲枝半夜被吵醒,倒也没生气。
只是当她听完掌事的描述之后,却也有几分不解。
“你的意思是,柳清安要杀人?”
掌事:“确实如此,那柳婉婉说得言之凿凿,不像作假。再者说,如果不是情况紧急,她也不至于冒着生命危险,大半夜的闹这么一出,看上去真像是逃命的。”
沈傲枝蹙眉,神色凝重。
按理来说,现在的柳清安是绝对不可能有这种胆量的。
二十出头的年纪,在官场上还是战战兢兢、小心翼翼,怎么可能下得了狠心杀自己的亲妹?
更何况,下午的时候沈傲枝还听到掌事来报,说是柳清安赔了三倍的银子,把柳婉婉领了回去。
这也符合沈傲枝对他这个年纪时的印象——纠结拧巴。
既舍不得,又生气;既厌恶,又觉得还有余地……
可若是,前世的柳清安呢?
若是那个已经见过血的柳清安呢?
沈傲枝心头一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