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就陪我跳一曲。”
陆宴不由分说地牵起她的手,林知暖顺势将身上的尖领外套脱下来,搭在一旁的椅背上。
两人步入舞池中央,随着音乐翩翩起舞。
林知暖向来不喜欢这样的聚会,在这样的场合里,她就像一个被线操控的提线木偶,没有半分自主。
陆宴会在所有人面前,扮演一个深情款款、无可挑剔的完美丈夫。
而她,只需要听从他的所有指令,扮演好他身边温顺的伴侣。
至于她心里真正在想什么,从来都不重要。
说到底,她不过是他精心**出来的工具人罢了。
林知暖不知道,为什么一定非要是她,为什么陆宴不放过自己。
他有钱有权,想要什么样的女人没有?
若只是想要一个听话懂事的,根本不必非她不可。
到底是自己做了什么,让他如此偏执不放?
舞池中央,陆宴依旧紧紧牵着她的手,两人身体依偎,姿态亲密得就是一对恩爱的夫妻。
终于,林知暖还是忍不住,轻声问出了那个盘旋在心头许久的问题:“你到底执着于我什么?”
“执着?”陆宴的眉头几不可闻地皱了一下,语气带着几分诧异,又几分理所当然,“你怎么会用这个词?那不应该是喜欢吗?”
细细品味着他的话,林知暖心底一片寒凉。
他们之间这种充满控制、猜忌与威胁的扭曲关系,真的能称之为喜欢吗?
若是喜欢,会逼她做所有不愿做的事?
若是喜欢,会把她像犯人般囚禁?
若是喜欢,会像防贼似的紧盯她的一举一动?
林知暖在旋转的舞步中晃了神,下一秒便被陆宴猛地拉回怀中,撞进一片带着压迫感的温热里。
“我喜欢你!”他的声音贴着她的耳廓,带着不容置疑的笃定,“喜欢你的一切,只要是你的,我都喜欢。”
他攥紧她的手,指节用力到泛白,将两人的距离拉得更近,几乎是鼻尖贴着鼻尖,低沉的嗓音裹着警告:
“是喜欢,不是执着。记住了吗?”
她没有回答,只是垂着眼睫。
这种令人窒息的“喜欢”,像一张密不透风的网,将她牢牢困住,让她只想挣脱,只想逃到离他远远的地方。
跳舞时,她心神不宁,不小心踩了陆宴一脚。
“心不在焉,在想什么?”他的语气瞬间冷了下来,带着审视的目光,仿佛要穿透她的伪装。
“没想什么。”避开他的视线,声音轻得像羽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