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妻子从来不是学生的‘软肋’,是学生进取发奋的源头。”
他若将云芹视为软肋,是贬低了她。
…
金瓦红墙,御书房内,君臣相对。
段方絮当面呈报奏折,大太监看皇帝眼色,接过奏折,递给皇帝。
段方絮袖手退后。
他没有接受秦员外的提议,秦员外是要赌,那么,赌输了。
他不需要留所谓退路,更要亲手断送这一切。
皇帝翻了几页,脸色难以判断喜怒,只道:“赐座段爱卿。
令霍征来。”
楠木云纹椅子搬进御书房后,霍征也来了。
霍征带刀进殿,看了眼坐下的段方絮,甫一行礼,只听皇帝发令:“传朕旨意,将秦铮斩立决。”
第88章暖和暖和。
御史台宅院内,秦琳睡前喝多了水,虽怕黑,挣扎片刻,还是憋不住了:“娘……”
床上却是空的。
忍着怕,秦琳还是起来了。
屋外夜凉如水,汪净荷独自坐在台阶上。
她攥着一方手帕,那是很久以前,母亲绣给父亲的,旧得发黄,也有些线头,已许久不曾拿来用。
如今,它既是母亲的遗物,也是父亲的遗物。
对着冷月,她在一片阒然无声中,泪流满面。
秦琳等了一会儿,眼圈也慢慢红了:“娘,发生什么事了……”
汪净荷蓦地回过神,勉强笑道:“琳儿,娘没事。”
待秦琳重新睡下,汪净荷却点了一盏灯,墨已凝结,她重新磨了一些。
早前,禁军军兵带话来,要她十七日夤夜就走。
灯下,女人又湿了眼眶。
她执笔挽袖,慢慢在纸上,写下什么。
……
大理寺大牢。
秦员外在牢中关了这么久,却不知外头天色如何。
他得了单独一个牢房,虽落到如此境地,身形干瘦如柴,穿着却齐整,一把胡须打理得还算洁净。
不远处,时不时传来秦聪的嚎叫:“我是无辜的!
都是秦铮指使我干的!”
“来人啊!
我手里还有证据!
我告诉汪净荷了,她去哪了?”
“该死的是秦铮!”
秦员外闭着眼睛。
这种话他听过太多遍了,自然,最后死的都是别人。
几十年来,他一直在赌,赌无人能在这种情况下,不受那利诱,每次都赌对了。
何况段家如今,是高处不胜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