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次的皇后千秋宴,沈清芷得以顺利参加。
“太子素爱琴艺,”王氏感慨着,“皇后娘娘办这生辰宴,何尝不是存了相看之意?我儿这般才貌,定能……”
余话未尽,母女相视一笑。王氏仿佛已看见凤冠霞帔、鸾轿入宫的煊赫未来。
萧允珩办事很快。
第二日一早,添墨便传来十分准确的消息。
长公主每年正月初九都会去城外慈恩寺为早夭的幼女祈福,这习惯已坚持了十一年。
正月初九,正是明日。
陆乔念及于此,眸光微动。
她知道,自己的机会来了。
第二日一早,天未亮陆乔便起身。
她特意选了一件素净的月白色衣裙,衣着单薄,不施粉黛,只让霜月为她梳了个最简单的发髻,插上一支银簪。
慈恩寺位于城外西山,马车行了近一个时辰才到。陆乔下车时,晨雾尚未散尽,古刹的飞檐在雾气中若隐若现,钟声悠远。
她在寺庙里左拐右拐,走到偏殿的往生堂。
现在还是正月,这往生堂里除了陆乔并无她人。
陆乔看着这往生堂里的神佛,一时间心里触动万分。
她的那些亲人们,不知道是否已经往生。
徒留她一人,孤零零地活在这世间。
陆乔默默上了一炷香,眼角不知何时已经留下了泪水。
她伫立在这里,想了很多,也站了许久。
静待时机。
就在香燃了三分之一时,珠儿小碎步跑到陆乔身边。
低声道:
“小姐,人来了。”
陆乔闻言走到角落的蒲团边,跪下。
双手合十。
“娘亲,”她声音哽咽,几乎不成句,“女儿不孝,这么久才来看您。。。。。。”
“奈何女儿流落在外十几年,以为自己是没有娘的孩子,前些日子父亲将女儿带回,女儿本以为有了娘亲,可谁知回来后,却也只能看着您的牌位,无缘侍奉在您身边。”
她絮絮说着,说到动情处,她伏在地上,肩头颤抖。
门外的脚步声停住,并未踏进大殿。
陆乔继续哭诉着。
“娘,您在天上一切可好?”
“孩儿真的很想你,很想很想你。”
这番哭诉情真意切,八分真,两分演。
因为,她真的真的很想念自己的娘亲。
哭了许久,她都有些力竭。
直到身后轻微的脚步声慢慢临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