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清柔深吸一口气,衣袖下的控制不住的颤抖着。
今日,她们与王氏。
不是你死,就是我亡。
沈清柔:“长公主殿下明鉴!二姐姐自被寻回上京以来,母亲便处处刁难,不仅如此,还特意安排了一个嬷嬷在姐姐府中作威作福。”
“这些也就罢了,”沈清柔的声音哽咽起来,“可这嬷嬷……对二姐姐不敬,还用开水烫伤二姐姐,母亲却不闻不问。”
说着,她伸手,抓住陆乔的左臂衣袖,用力往上一捋!
藕荷色的宽袖被掀起,露出一截纤细苍白的小臂。
而在那苍白之上,露出狰狞的烫伤痕迹——皮肤红肿未消,水泡隆起。
殿内响起一片倒抽冷气的声音。
一旁端着酒杯的萧允珩重重将酒杯置在桌面上。
眼眸一沉,抿唇看着王氏。
陆乔像是受惊般猛地缩回手,慌乱地拉下袖子,伏在地上不住颤抖:“清柔……别说了……求你别说了……”
沈清柔眼泪滚下来,她膝行两步,朝着皇后和长公主重重叩首。
殿内几位夫人低声说着。
“前几日,我随老爷去沈相府中拜年,倒是见过一个婆子对沈二姑娘言语颇为不敬。”
“你这么说来,我好像也碰巧见到过。”
。。。。。。
随着沈清柔也跪在殿中,沈家三位姑娘齐齐跪在一处。
今日皇后千秋本也无人注意,可三位姑娘跪在一起。
沈清芷衣着看起来贵气无比,可另外两位相比,却十分寒酸。
不必沈清柔多言,众人皆看得清清楚楚。
长公主脸色越来越难看。
怪不得那天在庙里碰见这丫头时,她哭得那么伤心。
长公主又想起自己早夭的女儿。
若她受了这些苦。
自己怕是要心如刀绞。
昭阳郡主眼看情势急转直下,急声道。
“姑母!纵使沈夫人在家处事不公,也未必就能证明这画是被人调换!焉知不是她陆乔自己私藏了长公主所赐名画,故意拿这悖逆之物来演一出苦肉计,陷害嫡母?!”
这话恶毒,却也不无道理。
将事情拉回了正题。
皇后看向陆乔,目光深沉:“沈乔,你有何话说?”
陆乔仍伏在地上,只是颤抖得愈发厉害。
只是低垂的眼眸,不经意间又看了沈清柔一眼。
沈清柔的心脏发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