哭喊声渐行渐远。
长公主的目光转向王氏。
王氏早已瘫软在地,冷汗浸透了衣服。
“沈夫人,”长公主声音平静,却比皇后的厉喝更令人胆寒。
“你身为主母,治家不严,纵仆欺主,苛待女儿,致令后院失序、家风败坏。更险些酿成大祸,损及皇后娘娘千秋圣宴。你,可知罪?”
王氏浑身抖如筛糠,纵有一肚子的委屈。
却只能不住叩首。
“臣妇知罪……臣妇知罪……”
长公主淡淡道,“同样杖责五十,至于沈相府后宅——本宫会遣两位宫里出去的嬷嬷,替你好好整顿整顿家风。”
王氏眼前一黑,几乎晕厥。
五十杖,足以要了她半条命。
从今往后,莫说在贵妇圈中抬不起头,她怕是回府之后,不知沈自山会怎么对她。
她的丈夫,她最清楚为人。
好在,今日所有的事,没有波及到她的芷儿。
这是她唯一的安慰。
两名嬷嬷上前,将烂泥般的王氏架了出去。
殿内重新陷入死寂。
长公主这才转向仍跪在地上的三姐妹。
她的目光在沈清芷惨白的脸上停留一瞬,最终落在陆乔身上。
陆乔依旧伏着,十分可怜。
“起来吧。”长公主的声音缓和下来,“今日之事,委屈你了。”
陆乔缓缓抬起头。
脸上泪痕未干,眼眶通红。
她深深叩首,额头触地。
“臣女……谢皇后娘娘、谢长公主明察。”
这个下,她磕得很重。
长公主本来确实在陆乔的计划里,可她完全没有想到长公主今日会有这么大的反应。
陆乔没有做过母亲。
她完全不知道,一个母亲有多爱自己的孩子。
长公主的女儿去世后的每一日每一夜,她都过得无比煎熬。
那日陆乔在寺中哭诉思念母亲的话。
是真的哭进了长公主的心里。
千秋宴很快就结束了。
各府贵眷出来时,神色各异。
她们知道从今以后无人再敢轻视陆乔。
陆乔与沈清柔一前一后走出宫门。
门口沈府小厮道:
“夫人方才在宫里挨了板子,回府的路上清芷小姐与夫人同乘,方便照顾。”
“二位小姐,可分别乘一个马车回府。”
陆乔点头,“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