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乔思索片刻后道:
“待崔云峥罚得差不多了,让崔府知道殿下开始出手之后,太子也必当坐不住。届时不见任何太子与崔尧的人,不接受任何谈判,直接一并整合案情,判崔云峥当砍头。”
她话锋一转:“但殿下这些日子将刑部大狱围得如铁桶一般,让太子完全插不进手救人,那么崔尧便只有一条路,是殿下替他选好的路。”
齐王瞬间呼吸急促起来。
“劫法场!”
若崔尧当真劫法场,说不定他还会借助太子的人手。
届时便不止钉死了崔尧,就连太子身上,他都能狠狠撕下一口血肉!
齐王难以置信地看着眼前的女子,眼底越来越炽热。
若说齐王之前对陆乔还只是有些重视。
那么现在,他心里只有一个想法。
一定要得到她!
转念他又想到陆乔与宁王的婚事。
决不能让这件事发生!
*
待陆乔回丞相府时,已是黄昏。
还未进门,便听见里头一片鸡飞狗跳的喧哗。
隐约听见王氏哭嚎与沈自山的怒斥。
还有一个人受着罚,在院中哭喊的叫声。
踏进府门,庭院中央,前些日子在陆乔院内作威作福的李嬷嬷双手被捆,人被吊了起来。
被两个粗使婆子正抡着藤条狠抽。
她早已没了平日的威风,头发散乱,衣衫不整,每挨一记便杀猪似地嚎叫一声,身上皮开肉绽。
她只能苦苦哀嚎。
珠儿解气不少,得意道。
“活该!”
向来沉稳的添墨,眼底也有一丝畅快。
就连她都有些忍不住,足见平日里李嬷嬷做得是有多过分了。
“人都安排好了吗?”陆乔对着珠儿问着。
珠儿道:“王勇已经都安排好了,算算时间,不出半盏茶就会到。”
陆乔挑眉,“那还等什么?”
“走吧,看戏去。”
说完,陆乔便带着珠儿和添墨走到前厅。
“蠢妇!愚不可及的蠢妇!我沈家的脸面,我二十年的仕途体统,今日被你丢得一干二净!”
沈自山气得拍桌子,破口大骂着。
“那可是长公主亲赐的画,你怎么敢在皇后千秋宴上干这种事!”
“连长公主都要亲遣嬷嬷来‘整顿家风’,此事闹得皇上都知道了,把我叫去斥责了一番!”
王氏还趴在抬她回来的架子上,此时的她刚在皇宫受完刑,脸色苍白,臀部渗出点点血迹。
显然人都没来得及回房休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