御书房内。
皇帝坐在书案后,明黄色的常服衬得他脸色愈发沉郁。
他手中捏着一份刑部紧急奏报。
下方,齐王垂首而立,一贯温润如玉的脸上此刻带着一丝疲惫。
“萧允琛!”皇帝的声音不高,却带着极大的威压,“朕将刑部交于你手,将这个案子全权委你处置,是信你的能力。你便是这般回报朕的信任?光天化日,众目睽睽,钦命要犯被劫走,至今下落不明!你告诉朕,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齐王撩袍跪下,声音沉重。
“儿臣无能,办事不力,有负父皇重托,请父皇责罚!今日之事,儿臣已全力追查,贼人狡猾,兵分多路,混淆视听,儿臣……”
“陛下!陛下要为老臣做主啊——!”
一声泣音的哭嚎打断了齐王的话。
只见一身素服的周启之父周穆远,老泪纵横地冲了进来。
“陛下!臣的儿子,死得冤枉啊!”
“不仅没有给我儿子洗脱名誉,还让凶手在朗朗乾坤之下,被人劫走!”
“这还有王法吗?还有天理吗?!”周启砰砰磕头,额角很快见了红印,“臣的父亲好歹是先帝太师,若是先帝知道他老师的孙子糟此下场,不知该会有多生气!”
这话说得极重,直接把先帝给搬了出来。
皇帝的脸色更加难看。
齐王则低着头,辩白着。
“您此言何意?本王自接手此案,夙夜匪懈,何来纵放之说?今日劫法场者,分明是……”
“是什么?”一个沉静中带着威严的女声从殿外传来。
众人望去,只见皇后面容肃穆,在太子的陪同下,踏入御书房。
崔尧,跟随在后。
皇后的到来,让御书房内的气氛变得更加微妙复杂。
“儿臣参见父皇母后。”太子与齐王各自行礼。
皇帝看向皇后,语气稍缓:“皇后怎么来了?”
崔皇后先向皇帝微微一礼,然后目光扫过跪地的周穆远和齐王,最后落在崔尧身上。
“陛下,臣妾听闻居然出了劫法场此等荒谬之事,此事涉及到臣妾的侄儿崔云峥,臣妾知道,哪怕是崔氏什么事都没有做,也会被怀疑,故而特来见过陛下。
她转向崔尧。
崔尧向前一步,再次重重跪下,以头触地,有些沧桑。
“臣崔尧,叩见陛下!臣教子无方,孽子崔云峥犯下弥天大罪,死有余辜!臣深感愧对陛下,愧对朝廷,更愧对周太师!自孽子入狱以来,末将从未有一日敢为其求情,深知国法如山,不容徇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