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抬起头,眼中布满血丝,神情悲愤中透着坦**。
“今日孽子行刑,臣心如刀绞,自知无颜见人,更恐情绪失控,做出不当之举,故一早便入宫,至皇后娘娘宫中‘侍疾’。自辰时初至此刻,末将一直待在凤仪宫内,未曾离开半步!宫中往来记录、凤仪宫当值内侍宫女,皆可作证!”
他顿了顿,挺直腰背继续道。
“齐王殿下适才言下之意,似乎怀疑今日之事与臣有关?”
“臣恳请陛下,立即彻查!一是今日城防营所有兵将之动向、值守记录、有无异常调派;二是彻查末将府中所有府兵、仆役,今日可有任何异动;三是请齐王殿下此刻便可派人,随意搜查末将府邸!若查出一丝一毫末将参与劫法场之证据,末将甘愿领受欺君、谋逆之罪,立时便在这殿前自刎,以谢天下!”
这一番话,掷地有声。
将自己的姿态放得极低,更显得他委屈与忠直。
太子此时也上前一步,面容沉痛而严肃。
“父皇,崔统领拳拳忠心,天地可鉴。”
“请父皇细细调查一番,不要冤枉了崔统领。”
皇上听着,目光在崔尧与齐王身上游走。
周太师也有些愣住。
说实话,此次劫法场最有可能是谁干的。
在场的所有人都心知肚明。
可,没有证据!
再加上崔尧说的激昂慷慨,大有一副不怕查的架势。
皇上与周穆远都有些疑惑了。
或许,真不是崔尧?
场面顿时有些僵住。
就在这时,太子看向齐王,问道:
“儿臣想问问三弟,今日劫法场共有多少刺客?”
齐王低着头,嘴角几不可察地绷紧了一瞬。
“二十余名。。。。。”他又补充道,“但都是武功高强的蒙面死士,行动迅捷,配合默契,显然早有预谋!儿臣怀疑是有人蓄意……”
“二十余人?”
太子冷笑着打断他,嘲讽着反问道。
“三弟,你是说,仅仅二十余人,便能在你刑部重重守卫、官兵林立、百姓围观的刑场之上,如入无人之境,劫走钦犯,然后在你全城大搜,消失得无影无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