随后,他抄起桌面上的茶杯,狠狠砸在地面上。
“哗啦——”
碎裂声在寂静的夜里尖锐刺耳。
瓷片四溅,热茶泼了一地。
齐王的手垂了下来。
原本已经包扎好的伤口,又隐隐渗出血迹。
红红一片。
刑部主事吓得整个人趴在地上,连呼吸都不敢。
卫风垂首站在门外,眼观鼻鼻观心,他跟在王爷身边十二年,从未见过王爷如此失态。哪怕当年王爷被太子陷害入狱三月,险些命丧牢狱时,出来时也只是平静地说了句“知道了”。
而此刻,却。。。。。。
一切,只因为宁王妃头也不回地走了。
“王、王爷息怒……”刑部主事颤声道,“下官这就去查,定将那冒充王爷的女子抓回来……”
“查?”齐王终于看向他,眼神冰冷得像在看一具尸体,“你有什么资格查?”
“别人都找上本王的大门了,还轮得到你去查!”
刑部主事浑身一颤。
“自己去领五十大板。”
刑部主事还想说着什么,齐王大呵一句:
“还不快滚!!!”
“下官遵命。”
刑部主事连滚爬爬地退出正厅,生怕慢一步就真没了命。
厅内只剩下齐王一人。
他站在满地狼藉中,垂眼看着那些碎裂的瓷片。
目光失神。
喃喃自语。
“你又怎知,我不愿三宫六院独你一人。。。。。。”
*
马车长街上疾驰。
车厢里,陆乔闭目靠在车壁上,手指无意识地敲击着膝盖。
“小姐,”珠儿小声问,“咱们现在就直接回相府吗?”
“要不要多带些人手?沈清柔既然敢做这样的事,说不定院里早有准备……”
“她没时间准备。”陆乔睁开眼,眼中寒光凛冽,“从婚宴到现在,不过两个时辰。她忙着善后,忙着把自己摘干净,忙着思考下一步——她想不到我会这么快就查到她头上。”
“而且,她想不到我敢这么做。”
“王五。”陆乔掀开车帘,“再快些。”
“是!”
驾车的王五扬鞭,速度又快了几分。
陆乔看着窗外飞速倒退的街景。
她在想沈清柔的动机。
嫉妒?
或许有吧。
可连太医院都查不出来的毒,沈清柔到底是从哪里弄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