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自山愣住了。
他死死盯着陆乔的脸,眼中全是茫然。
陆乔不悦的叹了口气,摇了摇头说道。
“你在我爷爷面前卑躬屈膝,在我小的时候变着法地给我买小玩意儿讨我开心,沈叔叔可还记得?”
陆乔语音刚落。
沈自山像是被一道闪电劈中,浑身猛地一抖,瞳孔急剧放大,像是看见鬼了。
“你……你你你……你是……许娇娇?!你没死?!”
陆乔看着他惊恐万状的样子,终于畅快地笑了起来,那笑声里却没有丝毫温度,只有嗜血的疯狂和积压了十年的恨意。
“没有为平阳侯府上上下下三百七十四口人报仇雪恨,我许娇娇,怎么敢死呢?”
沈自山踉跄着后退,撞翻了身后的椅子,手指颤抖地指着陆乔,又指向萧允珩,“你们……你们想干什么?!”
巨大的恐惧攫住了他,他猛地张嘴,想大声呼救——
“沈相不必多费精力了。”萧允珩冷冷开口,声音不高“这主院附近的侍卫、仆从,包括你藏在暗处的八名死士,早就被迷晕了。”
自纳兰容与莫清霜入府,他们行事,确实方便许多。
沈自山背靠着墙壁,冷汗浸透了里衣,看着步步逼近的陆乔,声音发颤:“你……你想干什么?!”
“我想干什么?”陆乔停在沈自山面前,眼底翻涌着嗜血的疯狂。
“沈自山,这个问题,你应该比我更清楚!”
她俯下身,逼近他的脸,一字一句:
“通敌叛国、与北辰勾结、伪造证据、构陷忠良的,明明是你!可你却把这一切罪名,栽赃在对你恩重如山的平阳侯府身上!让我爷爷,让我父亲,让我许家满门忠烈,背着叛国的污名,死无全尸,遗臭万年!”
每一个字都像鞭子,狠狠抽在沈自山脸上。
他脸色惨白如鬼,却忽然怪异地笑了起来,笑声嘶哑难听。
“哈哈哈……你都知道了?你都查到了?许娇娇,你果然不愧是平阳侯的孙女,有本事……”
“闭嘴!”陆乔厉声打断他,眼中怒火熊熊,“当年你落魄街头,是我爷爷把你带回平阳侯府,收你为徒,待你如子如侄!可你呢?你就是这么报答他的恩情的?你简直猪狗不如!”
“恩情?”沈自山像是被这个词刺激到了,猛地抬起头,眼中爆发出扭曲的恨意,“一切都是他的错!都怪他!”
他挣扎着站起来,脸上满是疯狂。
“他都是伪善!”
“若是真心为我好,就该帮我青云直上!!!”
“他以为他救了我?施舍我一口饭吃,给我一个栖身之所,我就该感恩戴德一辈子?那他为什么不在官场上帮我!我求了那个老东西多少次!求他为我铺路,为我谋个好官职!可他是怎么说的?”
“他说我心术不正,急功近利!”
沈自山眼里满是怨毒:“是他看不起我!他从来就没看得起过我!在他眼里,我永远都是那个路边捡来的乞丐!不配与他许家高贵的门楣为伍!”
他张开双臂,脸上浮现出病态的得意:“可他错了!大错特错!这些年,我权倾朝野,坐上了当朝丞相之位!一人之下,万人之上!我不是做得很好吗?!哈哈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