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乔看着他癫狂的模样,眼中只剩下了浓浓的嫌恶和悲哀。
她摇了摇头,声音冰冷,质问道。
“好?哪里好?”
“这十年来,整个朝堂乌烟瘴气,结党营私,贪腐横行!多少忠臣良将因你构陷而含冤莫白,多少黎民百姓因你之故,活在水深火热之中!沈自山,你的丞相之位,是踏着无数人的尸骨和血泪爬上去的!”
“与我何干!”沈自山嘶吼,面目狰狞,“他们过得不好,是他们的命!是他们蠢!是他们没本事!弱肉强食,自古皆然!而我沈自山,就该站在万人之上,享尽荣华,手握权柄!这才是我该有的命!”
看着他彻底扭曲的嘴脸,陆乔知道,再多说也无益了。
这个人,早已被权势和欲望吞噬了良知和人性。
她不再看他,转身,与萧允珩对视一眼。
萧允珩会意,只见他手指微动,将桌边的茶杯疾射而出,“砰”地一声,重重砸在沈自山的胸口!
“呃啊!”沈自山惨叫一声,剧痛之下,不由自主地张大了嘴。
就是现在!
萧允珩身影如电,另一只手早已扣住那枚黑色药丸,在沈自山张嘴痛呼的瞬间,屈指一弹!
药丸化作一道黑线,精准无比地射入沈自山大张的喉咙深处!
“咕咚——”沈自山猝不及防,喉结滚动,已将药丸咽了下去。
一切都发生在电光石火之间。
待沈自山反应过来,药已入腹。
他脸色骤变,惊恐地抠向自己的喉咙:“你……你给我吃了什么?!吐出来!吐出来!”
他剧烈地干呕,却无济于事。
那药丸入口即化。
不过两三息功夫,沈自山的表情猛地扭曲起来。他捂住胸口,额头上青筋暴起,脸色由白转红,又由红转青。
“啊——!”他发出不似人声的凄厉惨叫,整个人蜷缩着滚倒在地。双手疯狂抓挠着自己的胸口,仿佛里面真的有烈火在焚烧。“好痛……救我……救我……”
他在地上痛苦地翻滚,撞翻了桌椅,打碎了瓷器。
口中开始涌出暗红色的鲜血,眼中充满了痛苦和恐惧。
陆乔和萧允珩静静站在一旁,冷眼看着他在毒药的折磨下挣扎。
“我……我怎么能死在这里……”沈自山的声音已经微弱下去,眼神开始涣散,却仍带着不甘和疯狂,“我还要去北辰……去做丞相……我还有大好的仕途……我要一人之下……万人之上……我……”
他的声音越来越低,最后化作几声含糊的气音。
终于,他身体猛地一抽,最后一口气息断绝。
眼睛依旧圆睁着,死不瞑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