旁边石面上摆着枪支。
叶延生正要上前,对面寒光一闪,一把匕首丢掷过来。
他稳稳接住,“什么意思?”
“在我的地盘,我愿意跟你玩儿,给你机会,那是施舍,你不应该表示表示吗?”
陈荣文眯了下眼睛,唇角扯起一抹弧度,“你当年是用右手赢我的,对吧?”
他举起手枪,朝着叶延生的方向,和悬崖下女孩的方向,瞄了瞄:
“你说,这一枪应该还在谁身上?”
叶延生也笑了下,说不上来是嘲讽还是什么,他面不改色,手起刀落,扎向了自己的右手。
第70章向死而生浴血
鲜血淋漓。
叶延生似乎感觉不到疼痛一样,连眉头都没皱一下,拔出了刀刃。
匕首被丢掷在了一侧的空地上。
对于一个狙击手来说,重伤手意味着持枪稳定性、换弹匣速度、扳机控制都要被影响,这只手基本告别射击主力。
叶延生这只手,算是彻底废了。
“痛快!”
陈荣文很满意自己看到的这一幕,有报复般的快意,“不过你留着这只手,也没什么用嘛,Sen,你要是还像当初一样,不肯开枪,游戏该怎么玩的下去?”
五年前,陈荣文以老同学交流一下水平的说法,要和他进行比赛。
但靶子,是活生生的人。
“就赌你我的枪法,怎么样?反正这些人都是毒枭,在你们Z国人眼里,他们罪该万死。
我们一人一枪,看谁先打偏。”
叶延生没动手。
陈荣文连开几枪将所有人挨个“点名”
,枪枪爆头,完全是他个人杀戮秀。
“真可惜,你输了,你竟然为一群蝼蚁迟疑,你要付出代价的。”
他遗憾地耸了耸肩,“哦,刚刚是不是忘了跟你说赌注。”
叶延生朝他注视的方向看过去,瞳孔微缩,平静的表情出现了裂痕:
他看到了所谓的“赌注”
,是他其中一个战友,被俘后不知道遭受了多少非人的折磨,已经奄奄一息。
没有阻止的机会。
陈荣文一摆手,对面狙击手将人一枪毙命。
砰——!
叶延生不开枪,是因为不想赌那几个“靶子”
是毒枭,还是普通人。
可代价是一场惨痛的失败,只他一个人活了下来,甚至有人“因他”
死了。
其实赢了也没用,陈荣文不是什么信守承诺的人,他随时都会更改游戏规则。
陈荣文跟他比枪法,只是因为在猎人学院输给了他,想找回面子而已。
可叶延生会不断地想到那一枪。
即便他后来绝地反击,亲手击穿了陈荣文的肺叶,看着他坠下悬崖,他还是会后悔:也许他开枪了,那个被俘的战友还有一线生机,是他迟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