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年后,陈荣文逼着他再次做出选择。
远处跪了一排的人,脖子上戴了项圈,红点闪烁,动都不敢动。
有老人、妇女,还有一个不超过十岁的男孩。
这次是普通人。
“游戏升级了,他们身上有心跳感应器,打偏了,所有人身上的炸弹就会引爆,包括你女朋友。”
陈荣文顿了顿,笑容加深,“当然,你依然可以不开枪,看着他们被我打死。
但你这次别想算计到我头上。”
一扯领口,露出了当年被叶延生狙中留下的狰狞疤痕,那里也有心跳传感器。
“如果我死了,大家一起。”
知道叶延生的身手有多好,他这次格外谨慎,即使从叶延生踏入这片区域开始,远处狙击手的红点就瞄在他身上——四五个红点,从太阳穴到心脏,足够把叶延生打出一堆窟窿了——他仍不放心。
人质和炸弹威胁、狙击手待命,再加上叶延生废了一只手,陈荣文才敢开始游戏。
两人往摆放了枪支的石面走。
耳麦里传来声音,是B组观察哨,狙击手“鹰眼”
通过高倍望远镜汇报:
“呼叫山魈,A组已清除障碍,成功潜入,未出现明面交手。”
“狙击手清理中。”
“左三右二,发现狙击手,西北角制高点有重火力。
准备突入。”
叶延生每走一步,耳麦中的成员都在按计划进行,随时共享信息。
“目标,距离625,方位角042,俯角2度。”
“目标已清理。”
语音落下的瞬间,红点一掠,消失了秒瞬,复又出现在叶延生额头。
——微小的变化,极难察觉。
短短二十米的距离里,发生了三次,似乎还在进行中。
叶延生在枪支面前站定,血液顺着垂落的手滴落,汇成了一条血路。
他撕掉了袖子,简单包扎,根本止不住。
陈荣文已经在他对面站定。
叶延生单手就能组装和拆卸枪支,利用身体部位或环境充当第二只手,是常识。
他曾经蒙眼,单手,37秒完整分解并重新组装一把陌生型号的手枪。
考官直言这近乎是“人枪合一”
的惯性和本能。
他极具天赋,叶家才会痛惜他的自我放逐。
可他现在,没有动。
叶延生冷眼望着陈荣文快速组装了一把G95KA1,听着他恶劣嘲讽和催促,始终没什么反应。
直到耳麦里又传来一声“清理完毕”
,到了第四个了,他才淡然开口:
“我现在做不到。”
陈荣文笑容凝固了一瞬,旋即爆发出大笑,像是觉得不可思议:
“Sen,你居然也会说做不到?但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