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晚,咱们这院子的后墙根,你别让人守着。”
“把这个箱子,就放在后窗户根底下,显眼点,但也别太刻意。”
“记住,要装作是咱们不小心遗落的。”
赖三一愣,随即恍然大悟,竖起了大拇指,脸上露出了坏笑。
“哥,你这也太损了!”
“这叫钓鱼执法!”
“要是有哪个不开眼的小贼偷了这箱‘样品’回去,肯定以为咱们做的就是这样的!”
陆江河眼中寒光一闪。
后半夜,风雪稍停。
城西小洋楼的后院,静悄悄的,只有寒风吹过枯草的沙沙声。
正如陆江河所料,几个鬼鬼祟祟的黑影,顺着墙根摸了过来。
他们惊喜地发现了那箱被草席子“随意”遮盖的香肠。
“老大!咋们蹲了这么多天,他们今晚可算放松警惕,都睡着了!”
“得手了!得手了!”
一个小混混抱着那一箱沉甸甸的香肠,激动得手都在抖,压低声音狂喜道。
“快走!王科长还在厂里等着呢!”
几个人影像是偷到了油的老鼠,抱着那箱子,迅速翻墙逃窜,消失在茫茫夜色中。
二楼的窗帘后。
陆江河看着几道快速离去的背影,低声自语道。
“鱼咬钩了。”
凌晨三点,北临县的夜色浓得像化不开的墨。
钢铁厂的后勤办公室里。
窗户被厚厚的黑毡布遮得严严实实,只从缝隙里透出几缕昏黄的光。
“科长!东西弄来了!”
“没人发现吧?”
王德发披着件军大衣,手里掐着半截烟,正围着一个烧得通红的煤炉子取暖。
一见箱子,他那双绿豆眼瞬间迸射出贪婪的光,腾地一下站了起来。
“放心吧王科长!”那人抹了一把脸上的鼻涕,得意洋洋地邀功。
“陆江河和那些个知青忙了一天,早就累瘫了。”
“那后院连个鬼影子都没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