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着自己被迫背上一个造成国有资产流失的责任风险。
郑富贵只觉得胸口一阵剧痛,喉头一甜。
“噗!”
一口鲜血直接喷在了雪地上!
郑富贵两眼一黑,仰头栽倒下去,在意识消失前的最后一秒,他听到的只有工人们嘲讽般的欢呼声。
陆江河点燃了一根烟,透过缭绕的烟雾,看着乱作一团抬人的干部们,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这,仅仅是个开始。
“走,回家!”
陆江河大手一挥,知青们跟着陆江河踏上了那辆来时的卡车。
钢铁厂那扇沉重的大铁门,随着卡车尾气的消散,缓缓合上。
那一刻,仿佛将两个世界彻底隔绝。
门里,是还在为免费肉肠狂欢的几千名工人,和被抬上救护车的郑富贵。
门外,则是漫天风雪和陆江河那辆装载着惊人财富的卡车。
车轮碾过积雪,发出“咯吱咯吱”的脆响。
驾驶室里,暖风开得很大,但赖三依然觉得自己浑身发冷,牙齿都在打颤。
他蜷缩在副驾驶座上,两只手死死地抱着怀里那个沾着煤灰和油污的麻袋,指关节因为用力过猛而泛白。
他的眼睛瞪得像铜铃,警惕地盯着车窗外每一个路过的行人,哪怕是一只野狗跑过,都能把他吓得一哆嗦。
“哥……咱、咱这就把钱拿走了?”
赖三咽了口唾沫,声音里带着哭腔和狂喜。
“这可是……一万三啊!”
陆江河嘴里叼着一根没点燃的烟,神色冷峻得像这车窗外的冰棱。
“赖三,把那一脸没出息的样儿收一收。”
“记住,从今天起,咱们不是泥腿子了。”
“咱们是这北临县谁也不敢小瞧的万元户。”
“是……是!万元户!”
赖三嘿嘿傻笑了两声,又紧了紧怀里的麻袋。
“哥,这钱烫手啊!刚才路口那几个闲汉看咱们的眼神,跟饿狼似的。”
“烫手?”陆江河冷笑一声。
“烫手是因为你拿不住,到了我手里,它就是烧死这帮饿狼的火。”
半小时后。
城西,那栋孤零零屹立在荒原上的红砖小洋楼。
车刚挺稳,一直守在车斗里的刘建国等十几个知青就跳了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