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一个个冻得满脸通红,眉毛上结了霜,但眼神里全是狂热。
刚才在钢铁厂,他们亲眼见证了陆江河是如何把高高在上的科长踩在脚底摩擦,又是如何逼得大领导吐血赔钱。
那种震撼,比读一百本圣贤书都要来得猛烈。
“进屋!锁门!上栓!”
陆江河跳下车,一声令下。
众人簇拥着陆江河和那个神秘的麻袋进了屋。
大铁门“哐当”一声关上,赖三手脚麻利地上了三道门栓,又顶上了两根粗木桩。
屋内炉火通红,驱散了寒意。
陆江河大马金刀地坐在八仙桌的主位上。
沈清秋静立身侧。
赖三非常有眼力见地将那一麻袋钱“砰”的一声砸在桌子上。
“滋啦!”
陆江河没有废话,直接解开麻袋绳子,抓住底角,猛地往上一提。
“哗啦啦。”
那是一种足以让任何人心跳骤停的声音。
一捆捆崭新的、散发着独特油墨香气的大团结。
如同绿色的瀑布倾泻而下,在暗红色的实木桌面上堆成了一座令人窒息的小山。
整整一万块!
在这个普通学徒工一个月只有十八块钱,大米只要一毛四一斤的年代,这就是一笔足以买下半个村庄的神话级巨款。
屋子里死一般的寂静,只剩下炭火偶尔爆出的“噼啪”声和众人急促如风箱般的呼吸声。
知青们的眼睛直勾勾地盯着那堆钱,喉结上下滚动。
有人甚至下意识地掐了自己大腿一把,生怕这是一场梦。
“都看傻了?”
陆江河点燃了那根烟,深吸一口,缭绕的烟雾遮住了他眼底的精光。
“我说过,跟着我陆江河,有肉吃,有钱拿。”
“我这人手糙,但不黑。”
他突然伸出手,像抓废纸一样从钱堆里抓起几捆,看都没看,直接扔向了刘建国。
“建国!接着!”
刘建国手忙脚乱地接住,入手沉甸甸的。
他低头一看。
整整两百块!!
这相当于他那个在国营厂干了一辈子的老爹半年的工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