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江河的声音很轻,但在死寂的夜里,却像重锤一样砸在张大彪的心口。
“张大彪,这玩意儿要是喷在人身上,什么后果不用我说吧!”
“爷!陆爷!误会!这真是误会!”
张大彪磕头如捣蒜,甚至顾不上腿上传来的剧痛,“我就是想吓唬吓唬……”
“砰!”
一声巨响毫无征兆地炸开!
陆江河面无表情地扣动了扳机,枪口对着张大彪耳边的雪地。
火光喷射,巨大的后坐力震得积雪飞溅,在那离张大彪不远的地方轰出了一个焦黑的大坑。
“啊!!!”
张大彪吓得魂飞魄散,惨叫一声瘫软在地,裤裆瞬间湿透,热气在寒风中升腾。
“吓唬?”
陆江河一步跨前,把发烫的枪管直接贴在张大彪那光溜溜的脑门上,烫得他皮肉滋滋作响。
“张大彪,现在是七六年,上面正在搞‘严打’,这风声你比我清楚。”
“持枪入室,意图抢劫,还带着三十多人的涉黑团伙。”
“你信不信,我现在就把你拖到派出所门口。”
陆江河的声音陡然转厉,如同阎王的判词。
“不用等到明天早上,只要这把枪一交上去,你,还有你身后这帮废物,有一个算一个,全都得去吃枪子儿!”
“运气好点的,也是大西北劳改二十年,把牢底坐穿!”
这一番话,如同一盆冷水泼在众人头上。
在场的所有混混都吓傻了。
他们平日里欺负欺负老实人还行,哪里见过这种真正要把人往死路上逼的狠角色?
他们知道,陆江河说的是实话,这年头,这罪名必死无疑。
“爷!饶命!饶命啊!”
“我想活!我不想死啊!我家里还有老娘啊!”
哭喊声响成一片,几个胆小的已经开始在地上打滚求饶。
“想活?”
陆江河冷笑一声,把枪扔给身后的赖三,眼神中闪烁着冷酷的算计。
杀了这帮人?
脏手!
送去派出所?
固然解气,但自己初来乍到城西,树敌过多也不是一个好办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