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且他这栋孤悬在外的厂房缺人看守。
这年头雇人还要工钱,哪有免费的“奴隶”好用?
心念电转间,陆江河心里有了个计策。
“想活可以,但在这世上,活命是有代价的!”
陆江河转身,从屋里拿出一些纸笔,直接甩在张大彪面前的雪地上。
“每个人,把自己干过的坏事,尤其是今天晚上,带了什么家伙,准备干什么,全都给我一五一十地写下来!”
“最后写上一句:本人自愿在红星加工厂进行劳动改造,以此赎罪!”
“按上手印!”
陆江河指了指那帮混混,声音冷酷:“谁写得不详细,谁要是敢漏掉一条,我现在就送他去派出所吃花生米!”
这就是投名状。
只要这东西捏在手里,这帮人这辈子都别想翻身。
只要陆江河把这叠纸往公安局一送,就是现成的阎王簿。
“写!我们写!”
在死亡的威胁下,这些个流氓,此刻爆发出了惊人的求生欲。
哪怕不会写字的也哭着让知青代笔。
半小时后,厚厚一叠按着鲜红手印的“认罪书”交到了陆江河手里。
陆江河翻看了一下,满意地点了点头,随手递给身后的刘建国。
“建国,找个铁盒子封起来。”
“这是咱们的一道护身符,也是拴在他们脖子上的狗链子。”
“是!”刘建国接过罪证,看向这群混混的眼神里充满了鄙夷和快意。
“行了。”陆江河用脚尖踢了踢还瘫在地上的张大彪。
“既然签了字,从今天起,你们这条命就暂时寄存在我这儿。”
“从明天起,这院子里的脏活累活,卸煤、通下水、修墙、守夜,全是你们的。”
“没有工钱,只有赎罪。”
“听懂了吗?”
“懂!懂!谢谢陆爷不杀之恩!”
张大彪此时已经彻底没了脾气,只要能活着,别说干活,吃屎都行。
次日清晨。
北临县的太阳刚刚出来,懒洋洋地挂在天边,没有一丝温度。
小洋楼的院子里,却呈现出一幅极其诡异且残酷的画面,将“阶级压制”演绎到了极致。
东墙根下,朝阳最好的位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