刚才市里的钱主任甚至专门打电话来,把他骂了个狗血淋头,暗示如果再惹出乱子,就连这个管掏粪的位子都保不住了。
“老领导……这陆江河现在气候成了啊……”
角落里那张露出海绵的破沙发上,蜷缩着一个如同丧家之犬般的胖子。
正是前任钢铁厂后勤处处长,王德发!
他早已没了往日挺着将军肚、梳着大背头的官威。
此刻的他胡子拉碴,那件曾经笔挺的中山装上全是褶皱和油渍,散发着一股好几天没洗澡的馊味。
自从半个月前“毒香肠事件”爆发,他在万人大会上被陆江河逼着吞下毒肠、当众失禁后。
他就被郑富贵为了自保而挥泪斩马谡,当场撤职查办。
这段时间,他一直躲在家里装病,连门都不敢出,生怕被人指指点点。
“老领导……咱们斗不过了……”
王德发手里捧着一个掉了漆的搪瓷缸子,哆哆嗦嗦地说道。
他的声音里透着早已被吓破胆的虚弱。
“那坦克引擎一响,加上省里的红头文件护身,连市局刘队长都得绕着走……”
“刘海那个胆小鬼现在接了我的班,现在也不敢和陆江河对着干!”
“咱们现在手里没权没势,拿什么跟他斗啊?”
“要不……算了吧?咱们认栽吧?”
“认栽?!”
郑富贵猛地停下脚步,几步冲到沙发前,一把揪住王德发的衣领,唾沫星子喷了他一脸。
“你个废物!你能认栽,我能认栽吗?!”
郑富贵面容扭曲,眼神狰狞。
“我现在被发配到这个管掏大粪的地方,每天闻着屎尿味!这都是拜谁所赐?”
“是陆江河!”
“我要是不把他弄死,我这辈子都翻不了身!”
“钱主任那边已经对我彻底失望了,要是没他压着,咱们那些烂账要是被捅出来,你和我都得死无葬身之地!”
王德发被吓得缩了缩脖子,眼神闪烁,不敢接话。
他心里清楚,他和郑富贵是一根绳上的蚂蚱,谁也跑不了。
“咚!咚!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