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两人如困兽般互相撕咬时,办公室那扇摇摇欲坠的木门突然被撞响了。
这声音在寂静的深夜里显得格外突兀,像是敲在两人的天灵盖上。
“谁?!”郑富贵如惊弓之鸟般回头,声音嘶哑。
门栓被拉开,一个戴着鸭舌帽、围着厚围巾的男人挤了进来。
他是郑富贵以前在县委机要室安插的一个心腹打字员。
他此刻满头大汗,手里死死攥着一封牛皮纸信封,脸色白得像纸一样。
“老……老领导,出大事了。”
心腹反手把门锁死,声音颤抖得不成调,像是刚见了鬼。
“这是半小时前,省国防工办直接发到县委机要室和钢铁厂保卫科的绝密加急电报……”
“因为涉及到钢铁厂的历史遗留问题,吴书记还没批示,我是拼了命才偷偷抄录了一份出来的。”
“国防工办?”
郑富贵心里咯噔一下。
那个部门管的可都是国家战略层面的东西,跟这小小的北临县有什么关系?
跟现在的钢铁厂又有什么关系?
一种极其不祥的预感瞬间笼罩了他的全身。
他一把抢过电报纸,借着昏暗的灯光看去。
仅仅看了三行,郑富贵只觉得一股凉气从脚底板直冲天灵盖,手剧烈地一抖,那张薄薄的纸飘飘****落在了王德发的脚边。
王德发下意识地捡起来一看。
瞬间,他整个人僵住了。
那双浑浊的眼睛里涌出了极度的恐惧,牙齿开始剧烈地打战,发出“咯咯咯”的响声,像是掉进了冰窟窿。
电报内容简短而致命,每一个字都像是用鲜血写成的。
【绝密(加急):兹定于三日后,由省厅赵铁军副厅长(代号:赵阎王)率领‘01专项核查组’进驻北临钢铁厂,对代号为‘01号’的100吨国防特种锰钢战略储备库进行实地开箱、全覆盖、穿透式溯源核查。此物资关系我军新型主战坦克装甲研发,若有差池,无论职位高低,一律军法从事!】
“赵……赵阎王……”
王德发像是被抽去了脊梁骨,一滩烂泥般从沙发上滑落,跪在地上。
一股温热的**再次顺着裤管流了下来。
“完了……这回真完了……那是枪毙的罪啊!”
王德发崩溃地哭嚎着,声音里带着绝望的颤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