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开门!我是保卫科大壮!王科长找你!”
门外传来的声音带着一股子不耐烦和凶狠。
王大壮?王德发的那个远房侄子?
疤脸心里“咯噔”一下。
这半夜三更的,王德发派自己的亲侄子来找自己,准没好事。
但他不敢不开,那是他的主子,掌握着他能否在北临县继续混下去的生杀大权,也掌握着他过去的那些黑底子。
他把弹簧刀塞回枕头下,披上那件破棉袄,拉开了门栓。
门一开,一股冷风夹杂着王大壮那张横肉乱颤的脸挤了进来。
王大壮二话不说,上来就是一脚踹在疤脸的小腿骨上。
“磨磨唧唧干什么呢?让我叔等你?不想活了?!”
疤脸疼得一呲牙,但多年的奴性让他下意识地弯下腰,赔着笑脸。
“大壮哥,刚睡着……王科长在哪?这么晚了……”
“少废话!城南老宅,赶紧滚过去!”
王大壮啐了一口唾沫,眼神里透着一股幸灾乐祸的阴冷,临走前压低声音扔下一句让疤脸心惊肉跳的话。
“记得带点东西!”
“叔今晚火气大,正缺钱打点,你要是空着手去,小心你的皮!”
……
城南,王家老宅。
这里曾是王德发用来金屋藏娇和存放私密财物的“行宫”,平日里大门紧闭,连只苍蝇都飞不进去。
今晚,这里却透着一股诡异的死气。
疤脸顶着一头雪花,深一脚浅一脚地赶到时,大门虚掩着。
他推门进去,一股浓烈的发霉味混合着脚臭味、烟味扑面而来。
借着昏暗的灯光,疤脸看到了坐在太师椅上的王德发。
只一眼,他就倒吸了一口凉气。
这哪里还是那个挺着将军肚、梳着大背头、意气风发的王科长?
眼前的男人,头发花白凌乱,像个鸡窝。
身上那件高档中山装全是褶皱和污渍,扣子都扣错位了。
最可怕的是他的眼睛,布满了红血丝,眼窝深陷。
他死死地盯着门口的疤脸,眼神里没有一点“主仆情深”,只有**裸的贪婪、恐惧,以及一种要把人拆吃入腹的凶残。
“老板……您……?”疤脸下意识地缩了缩脖子。
“关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