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德发的声音像是砂纸磨过桌面,刺耳得难受。
疤脸依言关上门。
“过来。”王德发招了招手。
疤脸硬着头皮走过去,在离王德发三步远的地方停下,腰弯得像只虾米。
“老板,您找我……是有什么吩咐?”
“疤脸啊。”
王德发突然打断了他,嘴角勾起一抹诡异的笑,“你跟了我几年了?”
“五……五年了。”疤脸不明所以。
“五年……是不短了!这五年,我待你不薄吧?”
“让你管着黑市,让你吃香的喝辣的,把你从一个街头混混捧成了‘疤爷’。”
“是是是,老板的大恩大德,我没齿难忘。”
“既然没齿难忘……”
王德发猛地站起身,那张扭曲的大脸几乎贴到了疤脸的鼻子上,腥臭的口气喷了他一脸。
“那现在主子我有难了,要掉脑袋了,你这条狗,是不是该把骨头吐出来了?”
“什……什么?”疤脸一愣。
“钱!!!”
王德发突然像疯了一样咆哮起来,一把揪住疤脸的衣领,把他狠狠掼在墙上。
“把你这几年背着我攒的钱!还有那个黑市的小金库!全部给我吐出来!!”
“老板……您这是干什么……”疤脸被勒得喘不过气,拼命挣扎。
“那钱……那钱您不是说留着给弟兄们养老吗……”
“养老?老子都要死了,还养什么老!!”
王德发此刻已经完全丧失了理智。
一百吨特种钢的窟窿就像一把悬在头顶的铡刀,他现在需要钱,需要海量的钱去上下打点,去给自己留后路。
在他眼里,疤脸手里的每一分钱,都是从他身上吸走的血!
“啪!”
一记重重的耳光抽在疤脸脸上,打得他眼冒金星。
“别以为老子不知道!你每次出货都偷偷吃回扣!”
“你怀里鼓鼓囊囊的装的是什么?!拿来!!”
王德发像个强盗一样,粗暴地撕扯着疤脸的衣服,那双肥厚的手在疤脸身上疯狂地搜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