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后呢?”陆江河的声音冷得像冰。
“出了这么大的事,死了四个人,怎么可能一点风声都没有?”
疤脸惨笑着:“事发后,他第一时间封锁了现场!他利用郑富贵当时分管安监的权力,把这件事硬生生压了下来!”
“他对外宣称是普通火灾,没人伤亡,那几个人是‘失踪’或者是‘携款潜逃’。”
“然后,他连夜让我带着两麻袋的现金,去了那几家人的家里。”
“威逼,利诱,恐吓。”
“他给每家拍了两千块钱,告诉他们:拿了钱,闭嘴,说是人跑了。”
“如果不拿钱,人也找不回来,全家还得跟着倒霉,连现在的班都上不成。”
“那些孤儿寡母……没权没势,被吓破了胆,只能拿着钱哭着签了保密协议。”
“而那炉混了……混了人命的钢水……”
疤脸闭上眼睛,眼泪流了下来。
“被王德发下令,直接浇铸成了钢锭,当成合格产品卖出去了。”
“他说,这叫‘毁尸灭迹’。”
“啪!!!”
一声巨响。
陆江河手中的茶杯被他狠狠地摔在地上,摔得粉碎。
瓷片飞溅,滚烫的茶水洒了一地。
“畜生!!!”
陆江河猛地一掌拍在桌子上,那张厚实的实木桌子竟然发出了一声痛苦的呻吟。
他站起身,胸膛剧烈起伏,眼中的怒火仿佛要将这栋楼点燃。
他重生以来,斗过流氓,斗过贪官,斗过奸商。
他以为自己已经看透了人性的恶。
但他万万没想到,王德发和郑富贵这帮人,竟然能恶到这种地步!
草菅人命!毁尸灭迹!
把活人熔进钢水里卖钱!
这已经不是贪腐了,这是反人类!这是**裸的血债!
“好……好一个王德发,好一个郑富贵。”
陆江河咬着牙,每一个字都像是从牙缝里崩出来的子弹。
“这种披着人皮的畜生,如果不把他们送进地狱,我陆江河枉为人!”
他转过身,大步走到疤脸面前,双手抓住疤脸的肩膀,力道大得几乎要捏碎他的骨头。
“疤脸,你手里有证据吗?”
“光凭一张嘴,那赵阎王未必会信!”
“我就怕郑富贵和王德发到时候会反咬一口说你诬陷。”
疤脸忍着痛,点了点头,眼神中透着一股决绝。
“有!”
“虽然我的账本被烧了,但王德发千算万算,漏算了一样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