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去以后只要他信了我,我就有机会下手!”
……
凌晨四点,城南王家老宅。
屋内烟雾缭绕,王德发如同热锅上的蚂蚁,焦躁不安。
“妈的,这都几点了?疤脸那废物不会是跑了吧?”
王德发扒着窗户缝,看着外面漆黑的风雪,嘴里骂骂咧咧。
就在他耐心即将耗尽时,后门突然传来了一声极其轻微的挠门声。
“来了!”
王德发眼睛一亮,猛地冲过去拉开门。
“呼”
一股裹挟着风雪的恶臭瞬间涌入屋内。
疤脸跌跌撞撞地滚了进来,整个人像是一坨刚从垃圾堆里刨出来的垃圾。
他瘫软在地上,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浑身剧烈地颤抖着。
“呕。”王德发被那股味儿熏得倒退两步,捂着鼻子骂道,“你他妈这是掉粪坑里了?”
“王……王叔。”
疤脸抬起头,脸上满是油污,只露出一双布满血丝的眼睛,眼神涣散却透着一股得逞后的狂热。
“成……成了!”
“真成了?!”
王德发闻言,也顾不上嫌弃。
他激动的问道:“没人发现吧?!”
疤脸吞了口带泥的唾沫,一边发抖一边绘声绘色地编造着刚才陆江河教他的“剧本”:
“太……太难了……红星厂戒备非常森严。”
“我是从后墙那个废弃的排污管爬进去的……在那臭水沟里趴了整整四十分钟啊……骨头都冻脆了……”
“趁着他们换岗的空档,我才摸到那个坦克引擎底下……”
“我就把那几块钢,塞在排气管正下方、放机油那个螺丝口的凹槽里了!”
“那是死角!但我特意露出了一点点边角,只要拿手电筒趴地上照,绝对能看见!”
“为了防止掉出来,我还抓了一把底座下的黑油泥,把它给糊住了……”
“您闻闻这味儿!这可是正宗的坦克重柴油味儿,洗都洗不掉!”
疤脸把那双黑乎乎、还在滴着黑水的手伸到王德发面前。
王德发闻着那股刺鼻的工业废油味,看着疤脸那副毫发无伤但狼狈至极的惨样,心中的疑虑瞬间烟消云散。
这味儿造不了假!
而且这小子没受伤,说明真的没惊动陆江河!
“好!好样的小三子!”郑富贵激动得猛拍大腿。
“只要东西在那个位置,赵阎王一来,那就是人赃并获!死路一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