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喂?是市物资局稽查大队吗?我要举报!我要领赏!”
“对对对!就在铁路北站!三号库!来了二十多辆北临的大卡车!装的全是特一粉和白条猪!那车压得轮胎都扁了!”
“我看那架势,至少有几十吨!”
……
下午四点,就在陆江河他们热火朝天装载货物的时候。
淮阳市物资局,局长办公室。
“啪!”
一只精致的紫砂茶壶被狠狠摔在地上,碎片四溅,滚烫的茶水冒着热气。
钱如海,这个掌控着淮阳市物资命脉的中年男人,此刻脸色铁青,胸口剧烈起伏。
他站在落地窗前,死死盯着窗外阴沉的天空,仿佛看到了陆江河那张嘲弄的笑脸。
“反了!简直是反了天了!!”
钱如海咆哮着,脖子上的青筋暴起。
“我昨天刚下了死命令!这才过了几个小时?他们竟然就在我的眼皮子底下搞到了几十吨物资?!”
“他陆江河这是在打我的脸!”
站在办公桌前的稽查大队队长马奎,吓得瑟瑟发抖,小心翼翼地解释道。
“钱……钱主任,线人说是从铁路局那边搞到的。
那是‘条条’管的独立王国,吴胖子那人又是个混不吝,咱们市局确实插不上手……”
“放屁!!”
钱如海猛地转身,指着马奎的鼻子骂道。
“铁路局我是管不了!吴胖子我也动不了!但我管得了淮阳的市场!管得了淮阳的路!”
“只要这批货出了铁路局的大门,上了淮阳的市政公路,那就是咱们的地盘!”
“没有市局的调拨单,私自跨区运输大宗国家管控物资,这就是投机倒把!就是扰乱市场秩序!”
钱如海眼中闪过一丝狠厉的寒光。
“马奎!你现在立刻带上稽查大队所有人!再叫上联防队!把局里空闲的车都开出去!”
“给我堵在铁路货场的大门口!”
“只要他们的车头敢探出货场一步,就给我连人带货全扣了!”
“我倒要看看,是他陆江河的门路硬,还是我钱如海的封条硬!”
“是!”马奎一个立正,眼中闪过一丝兴奋的凶光。
这可是肥差,扣下几十吨物资,哪怕从指头缝里漏一点,都够兄弟们吃一年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