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些鸡骨架在冷库里堆积如山,全是剔肉剩下的边角料,食之无味弃之可惜,每年光是冷冻电费就是一笔不小的开支。
现在陆江河要拉回去,加工成那个什么“五香熏鸡架”,然后再返销给铁路局上火车卖……
这简直就是空手套白狼的完美闭环啊!
“行!拉走!全拉走!”
吴胖子豪气干云地一挥手,对着库管员吼道。
“老李!把四号废料库打开!那里面积压的那几吨冻鸡架,全给老赵装上!”
“不用过秤了!反正都是要清理的库存,要是陆老弟不嫌弃,就算我送给他的研发材料!”
“得嘞!老吴大气!”
赵大刚大喜过望。
二十分钟后,铁路局四号废料库。
五辆大卡车一字排开,工人们忍着刺骨的寒气,将一筐筐冻得惨白、甚至带着血污冰碴的鸡骨架扔进车斗。
“咣当!咣当!”
就在赵大刚指挥着司机们热火朝天地往车上装那些鸡架时,谁也没注意,在冷库大门侧面的锅炉房后面。
一双阴鹫的眼睛正透过满是煤灰的玻璃,死死地盯着这边。
那是个穿着铁路制服的临时工,名叫刘赖子,平时在段里负责扫地倒垃圾。
但他还有一个身份……
他是钱如海用昨天用两条烟收买的眼线,专门负责盯着铁路局这边吴长顺的动向。
刘赖子看着那一箱箱红肠进了库,又看着一车车鸡骨头被装上车,眼珠子滴溜溜一转,悄悄溜出大院
他立马钻进路边的公用电话亭,拨通了一个号码。
另一边。
淮阳市物资局,局长办公室。
钱如海正坐在那张宽大的真皮老板椅上,手里把玩着两颗油光锃亮的文玩核桃。
暖气烧得很足,但他那张阴沉的脸上却布满寒霜。
昨天马奎在火车站被陆江河借着铁路局的势给狠狠打了脸,这口气他钱如海咽不下去。
他在淮阳经营多年,什么时候吃过这种哑巴亏?
“叮铃铃。”
电话铃声突兀地响起。
钱如海慢条斯理地抓起听筒:“喂?”
“钱主任!是我,刘赖子!”电话那头传来谄媚而急促的声音。
“红星厂的车又来了!五辆解放大卡车,刚才卸了红肠,现在装了满满五车的冻鸡骨架子,马上就要出铁路局大门了!”
“鸡骨架?”
钱如海眉头微皱,手中转动的核桃停了下来。
他也是个聪明人,虽然不像陆江河那样有重生的见识,但他本能地觉得事情不对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