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在法理上站得住脚,我要是贸然出面去要车,那就是干预执法,是地方保护主义。”
“钱如海那个老狐狸肯定正等着抓我的把柄呢,一旦被捅上去,我这个书记都要挨处分。”
吴天明的话很现实,也很在理。
这就是体制内的行政壁垒,官大一级压死人,更何况是跨区域、跨系统的执法,简直就是个死结。
陆江河静静地听着,并没有表现出丝毫的失望。
他早就预料到了吴天明的顾虑。
他身子微微前倾,给吴天明的茶杯里续满水。
“书记,您说的我都懂,从行政流程上走,咱们确实没胜算。”
“交罚款是认怂,去求情是自取其辱。”
“但是,如果我们换个角度看这个问题呢?”
“哦?”吴天明抬起眼皮:“什么角度?”
“政治角度。”
陆江河放下暖壶,直视着吴天明的眼睛,目光灼灼。
“吴书记,您是不是忘了?那五辆车的产权,可是归属于北临钢铁厂的!”
“北临钢铁厂是什么?是咱们县唯一的省属重点国企!是全县工业的命脉!是您吴书记手里最硬的一张政绩底牌!”
陆江河的声音开始拔高,带着一种极具煽动性的逻辑力量。
“现在,淮阳市交通局扣的不是我陆江河的私车,他们扣的是国有资产!是北临钢铁厂的生产工具!”
“您想想,如果这五辆车被扣个十天半个月,钢铁厂的煤炭谁拉?废渣谁运?”
“一旦钢铁厂因为运输瘫痪而停产,那五千名工人会怎么想?省里会怎么看?”
“这已经不是简单的交通违章了,这是在破坏生产!是在阻碍国家工业建设!是在破坏工农联盟的安定团结!”
“轰!”
陆江河的话像是一道闪电,瞬间击穿了吴天明的思维迷雾。
是啊!
吴天明猛地抬起头,眼神亮了。
他刚才陷入了“行政违章”的思维误区,光想着怎么去解释栏板高度的问题。
但他忘了,这支车队背后的政治属性!
交通局扣私人的车,那是执法。
但扣国企的车,导致重点企业停产,那是政治事故!
“好小子……”
吴天明脸上终于露出了一丝笑意,那是棋逢对手的欣赏。
“你这是要把火往大里烧啊!你是想借钢铁厂这面大旗,去压死交通局那帮小鬼?”
“不烧大点,怎么让那帮躲在阴沟里的老鼠害怕?”
陆江河冷笑一声,“他们想用行政规则压我,那咱们就用政治高度压死他!”
“吴书记,我有个计划。”
陆江河凑近吴天明,压低声音,语气中透着一股子狠辣与决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