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地人都说那地方犯太岁,有脏东西,没人敢租。”
“凶地?脏东西?”
陆江河听完,不仅没怕,反而笑了。
笑得极其灿烂,却又让人不寒而栗。
他太懂这种套路了。
建国都快三十年了,哪来的鬼神?
所谓的凶地,无非是有人心怀鬼胎,想把这块肥肉圈在自己碗里,故意用这种下三滥的手段吓退竞争者,好让自己独吞。
“走!就去那个纺织厂仓库!”
陆江河大手一挥,眼中闪烁着兴奋的光芒。
“我倒要看看,是哪路孤魂野鬼,在背地里作祟!越是别人不敢碰的地方,说明肉越肥!”
二纺厂的留守处,是一间破旧的小平房,墙皮脱落,窗户上糊着报纸。
留守厂长是个五十多岁的老头,正裹着棉大衣在炉子边烤火,听到有人要租那个废弃仓库,吓得手里的茶缸子差点掉了。
“同志,你们是外地来的吧?听我一句劝,那地方……不吉利。”
老厂长好心地劝道。
“那仓库空了半年多了,谁沾谁倒霉。”
“你们要是做正经生意的,还是去别处看看吧!别为了省几个钱,把命搭进去!”
“我们就看中那儿了。”
陆江河也不废话,直接给赖三使了个眼色。
赖三把那个沉甸甸的麻袋往桌子上一放,“哐当”一声,震得桌上的灰尘四起。
拉开拉链,里面是一捆捆扎得整整齐齐的“大团结”,在昏黄的灯光下散发着诱人的油墨香。
“我们可以直接预付一年租金!”
陆江河盯着老厂长的眼睛,语气平淡却透着一股不容置疑的霸气。
“你只要点头,钱我们立马结清!”
“至于什么凶不凶的,那是我的事,一切后果我自己承担,不用你负责。”
老厂长的眼睛直了,喉结剧烈滚动。
在这个国企普遍亏损、连工人医药费都报销不了的年代,预付现金这四个的含金量可太高了。
“这……这可是你说的啊!这厂子租金一年一万八!出了事别找我!白纸黑字写清楚!”
老厂长颤抖着手拿出合同,生怕陆江河反悔似的,翻出一把锈迹斑斑的大钥匙递给陆江河。
“签合同,给钱!这钥匙你们拿去!!”
陆江河没有废话,当即签下了合同,然后数出了一万八交到他手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