喧嚣散去,仓库里再次恢复了平静。
只有那四盏车灯还亮着,将仓库内部照得如同白昼。
赖三兴奋得脸都红了,凑过来给陆江河点烟。
“哥!太痛快了!我看那个巴天虎明天还敢不敢来!”
然而,陆江河的脸上却没有任何喜色。
他皱着眉头,没有理会赖三的吹捧,而是独自一人,沿着仓库的水泥地面缓缓踱步。
不对劲。
很不对劲。
陆江河停下脚步,看着空****的仓库,大脑在飞速运转。
巴天虎是淮阳的物流霸主,垄断着全市的运输线,这种人求财,往往也是最“讲规矩”的。
一般对于外地来的过江龙,地头蛇通常是先礼后兵,或者设局下套。
哪有一上来就这种死磕的架势?
派三十多号人带着凶器夜袭,甚至不惜冒着出人命的风险也要把人赶走,这种急切,甚至可以说是一种“恐慌”。
他在怕什么?
这间废弃了半年的破仓库里,到底有什么东西,值得巴天虎这么拼命?
陆江河目光像鹰隼一样扫视着四周。
这仓库看起来并没有什么异样的地方。
陆江河皱起了眉头,然后在脚不停歇,到处查看了起来。
赖三见状,疑惑道:“哥,你找啥?这仓库有哪里不对劲吗?”
陆江河没有回答,只是东走西看,似乎要将这个仓库翻个底朝天。
他在走到一个不起眼的角落时,借着车灯强烈的侧光,瞳孔猛地一缩。
他看到了!
在仓库正中央通往西北死角的那条路线上,水泥地面上有着几道极其细微、如果不是在侧光下根本无法察觉的裂纹和凹陷。
那是……车辙印!
陆江河快步走过去,蹲下身,用手指抚摸着那几道压痕。
指尖传来粗糙的触感,那是水泥地面被过度挤压后产生的细微崩裂,有些地方的红砖甚至被压成了粉末,深深嵌进了泥土里。
陆江河大概估计了一下两道裂纹之间的距离。
一米八。
这是标准的解放牌重卡后轮轮距!
陆江河站起身,眼神变得异常锐利。
这仓库是纺织厂的原料库,以前存放的都是棉花、布匹这类轻货。
哪怕是满载的卡车,也不可能在硬化水泥地上压出这种深度的崩裂纹!
除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