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呼……”
苏国强看着炉温仪表盘上的指针稳定下来,软绵绵地靠在了栏杆上。
工期保住了,他的乌纱帽也保住了。
“陆兄弟……”苏国强转过头,看着身边这个年轻的男人,眼神极其复杂。
有感激,有敬畏,甚至还有一丝恐惧。
这个年轻人太狠了。
那种泰山崩于前而色不变的定力,绝不是一个普通倒爷能拥有的。
“苏厂长,恭喜。”陆江河递过去一根烟,帮他点上。
“多亏了你。”苏国强深吸一口气,平复了一下狂跳的心脏。
“要是没有这批铜,我的乌纱帽不保!”
“互利互惠罢了。”陆江河笑了笑。
“苏厂长,既然货已经进炉了,咱们是不是该……”
“懂!懂!”
苏国强立刻反应过来。
他拍了拍随身带着的公文包,拉着陆江河走到车间角落的一个小休息室里。
“这里是剩下的十一万。”
苏国强从包里掏出厚厚的十几捆大团结。
陆江河接过钱,并没有当面细点。
他相信苏国强不敢在这个节骨眼上耍花样。
“苏厂长爽快。”
陆江河将钱放进包里,那沉甸甸的分量,让他那颗一直悬着的心彻底落了地。
加上之前的五万定金,整整十六万!
这笔巨款,足以让红星厂在淮阳市开疆拓土。
“陆老弟。”苏国强犹豫了一下,还是伸出了手。
“这次的事,咱们烂在肚子里!”
“出了这个门,我不认识你,你也不认识我。”
“当然。”陆江河握住他的手。
“我只是个路过的,从来没来过电缆厂,至于那堵墙……”
苏国强立刻接口道,“厂里搞基建,不小心塌了一块,我马上让人连夜修补!”
“聪明。”
陆江河松开手,转身消失在车间的阴影里。
“后会有期,苏厂长。”
陆江河拿着钱,带着赖三马不停蹄的赶回了二纺厂仓库。
黎明前,五点半。
二纺厂仓库。
“快!和泥!”
张大彪指挥着几个人,正在对那个刚刚被重新砌好的墙洞进行最后的伪装。
砖是原来的砖,按照原来的纹路砌回去的。
但这还不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