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砌的砖缝水泥是湿的,颜色发深,一眼就能看出来。
“赖三!把那些烂泥巴拿来!”
陆江河亲自上手。
他抓起一把混着煤灰的烂泥,狠狠地抹在墙缝上。
十分钟后。
天边泛起了一丝鱼肚白。
陆江河后退几步,借着微弱的晨光审视着这堵墙。
完美。
除非拿着放大镜仔细看,否则谁也看不出这里曾经在几个小时前开过一个大洞。
“收工!”
陆江河一挥手,所有人都瘫软在了地上。
仓库里,二十多个汉子横七竖八地躺在废旧的棉花包上,一个个累得连手指头都不想动。
他们整整熬了两个通宵,干的是重体力活,还要时刻提心吊胆,精神和肉体都已经到了极限。
“哥……我不行了……”
赖三瘫在地上,有气无力地哼哼。
“我感觉我的腰都断了……他娘的要命啊……”
张大彪也靠在柱子上,大口喘着粗气,汗水顺着他棱角分明的肌肉往下淌。
陆江河看着这帮兄弟。
这些人是跟着他从北临出来的,是把脑袋别在裤腰带上跟他闯**的。
现在,该是论功行赏的时候了。
“都起来!”
陆江河走到仓库中央,把那个装满了现金的帆布包往地上一扔。
“哐当!”
沉闷的声响,让所有原本瘫软的人瞬间睁开了眼睛。
陆江河拉开拉链,那一捆捆扎得整整齐齐的“大团结”,像是一剂强心针,瞬间注入了每个人的血管。
原本死气沉沉的仓库,空气仿佛都凝固了。
“兄弟们。”
陆江河的声音沙哑,但透着一股子豪气。
“我知道,这两天大家累坏了。”
“咱们干的是掉脑袋的活,走的是鬼门关的路。”
“但我陆江河说过,跟着我,有肉吃,有酒喝,绝不亏待任何一个兄弟!”
说着,他抓起一捆钱,拆出两千,直接扔给了最近的一个安保队员。
“这是两千块!拿着!”
那个队员手忙脚乱地接住钱,整个人都傻了。
“两……两千?!”
不仅是他,所有人都倒吸一口凉气。
在1978年,一个一级工的月工资才三十多块钱。
两千块,相当于他们不吃不喝干五年!
这是一笔足以在老家盖三间大瓦房、娶个漂亮媳妇还能剩下一大笔彩礼的巨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