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明山猛地转身,一脚踹在巴天虎的小腿上。
“你他妈耍我?!”
“你不是拿人头担保吗?货呢?!”
“你居然敢谎报军情!你居然敢利用我对付你的商业竞争对手?!”
“局长……真的有啊……”
巴天虎被踹得踉跄了一下,但他顾不得疼,依然像个疯子一样指着陆江河。
“是他!一定是他用了什么邪术!”
“还在胡说八道!”
王明山又是一巴掌抽在巴天虎脸上,直接把他的金丝眼镜打飞了。
“收队!!”
王明山再也丢不起这个人了。
随着他的一声令下,那股令人窒息的官方威压终于如潮水般退去。
警笛声渐行渐远,像是退潮的海水,带走了喧嚣与杀气,只留下满地的狼藉和被车轮碾碎的积雪。
王明山并没有马上走。
这位堂堂物资局局长,此刻站在仓库门口,脸上的神情尴尬得像是一块放馊了的猪头肉。
他此刻已经在心里把巴天虎的祖宗十八代都问候了一遍。
搜查落空,意味着他不仅没立功,还惹了一身骚。
如果不把这屁股擦干净,万一陆江河真的去省里告状,说淮阳营商环境恶劣,那是会影响他仕途的。
“咳咳……”
王明山清了清嗓子,换上了一副“公事公办”却又带着几分“体恤民情”的僵硬笑脸,走到陆江河面前。
“陆老板,今天这事儿……是个误会,严重的误会!”
王明山自顾自地说道。
“我们也是被坏分子蒙蔽了双眼。”
“经过核查,你们是守法经营的好单位!”
“这一点,我王明山是可以作证的!”
陆江河看着这位前一小时还要把自己送进监狱的局长,心中冷笑,但面上却不动声色。
做生意,讲究个花花轿子人抬人,现在还不是彻底撕破脸的时候。
“王局长言重了。”语气不卑不亢。
“误会解开了就好,只是……”
陆江河指了指大门口那几辆依然堵着路的大卡车,又指了指头顶熄灭的灯泡和干涸的水龙头。
“我们这小厂子,被不明身份的车辆堵了三天门,断了三天水电。”
“这生意……没法做啊。”
“我要是把这情况汇报给市里领导,恐怕他们也会觉得淮阳的投资环境有点……”
陆江河故意拉长了尾音。
“乱弹琴!简直是乱弹琴!”
王明山一听这话,立刻借坡下驴,转过身对着巴天虎一行怒吼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