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几辆车是怎么回事?啊?修了三天还没修好?你们是修车还是在那孵蛋呢?!”
“我给你们十分钟!立刻把车给我挪走!要是再敢阻碍交通,影响企业生产,我把你们连人带车一起扣了!吊销营运证!”
那几个混混原本是奉了巴天虎的死命令堵路的,但现在一看连物资局局长都发飙了,哪里还敢造次?
一个个灰溜溜地钻进驾驶室,发动引擎,把车开走了。
“还有供电局和自来水公司!”王明山对着身边的秘书吩咐道。
“马上打电话!半小时内必须恢复供水供电!!”
“是!”秘书一路小跑去办了。
不到二十分钟。
“滋滋,啪!”
仓库顶棚上的白炽灯泡闪烁了两下,重新亮了起来。
昏黄的灯光洒满了仓库,驱散了连日来的阴霾。
紧接着,水房里传来了哗哗的流水声。
“陆老板,你看,这问题都解决了。”
王明山擦了擦额头的汗,脸上挤出一丝讨好的笑。
“以后有什么困难,直接来局里找我,淮阳的大门,永远向守法客商敞开嘛!”
说完,王明山带着人,像躲瘟神一样,钻进吉普车溜之大吉。
转眼间,院子里只剩下了陆江河的人,以及那个还站在地下室边上、像是被抽走了灵魂的巴天虎和他的几个小弟。
陆江河不再演戏了。
他缓缓收起了脸上的悲愤,从兜里掏出一块手帕,慢条斯理地擦了擦手。
然后,他走到巴天虎身后,点燃了一支烟,深吸一口,将烟雾喷在巴天虎的脸上。
“巴老板,我这出大戏你看得可还满意?”
陆江河的声音很轻,却像是一把尖刀扎进了巴天虎的心脏。
“铜呢?铜呢?我的铜被你藏在哪里去了?!”
巴天虎歇斯底里的吼叫着。
“你的?”陆江河冷笑一声,那声音里充满了讥讽。
一股无法遏制的怒火、悔恨、羞愤,像火山一样在巴天虎的胸腔里喷发。
他明知道他的货肯定是被陆江河黑吃黑了,但是他却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因为那是赃物!
而且他想破脑袋也没想明白那铜到底怎么没得!
“你……你……”
巴天虎指着陆江河,手指剧烈颤抖,喉咙里发出风箱般的喘息声。
“噗!!!”
急火攻心,气血逆流!
一口鲜红的淤血,毫无征兆地从巴天虎的口中喷涌而出。
巴天虎眼前一黑,整个人直挺挺地向后倒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