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些淮阳城里原本怕他、敬他的人,瞬间就会变成咬死他的狼。
“老板,要不咱们……咱们认栽吧?”
小弟小心翼翼的劝道。
“人家有钱有人又有车,咱们硬碰硬……”
“闭嘴!”
巴天虎猛地转头,眼神阴鸷得可怕。
“认栽?我巴天虎的字典里就没有这两个字!”
“他是有车,有二十辆大卡车,是很威风。”
巴天虎嘴角突然勾起一抹残忍而诡异的冷笑,那笑容在苍白的脸上显得格外渗人。
“但是这车是要喝油的!”
巴天虎一把拔掉手背上的输液针头,鲜血瞬间涌出,滴落在洁白的床单上,但他浑然不觉。
他像个疯子一样抓起枕头边那部像砖头一样的大哥大。
“二十辆重卡,上百公里奔袭而来,又是爬坡又是雪地,我就不信他们的油箱是通着大海的!”
“在淮阳,车轮子转不转,不仅得看路平不平,还得看我巴天虎肯不肯给这口饭吃!”
他熟练地拨通了一个号码。
那是淮阳市石油公司的销售科长,也是他多年的利益盟友,更是一条绳上的蚂蚱。
电话接通,巴天虎的声音瞬间变得阴森恐怖,像是一股从地狱吹来的寒风。
“喂,老刘吗?是我,巴天虎。”
“别跟我废话!老子还没死呢!”
“我有件事要麻烦你,必须给我办得漂漂亮亮!”
“这事儿办成了,年底那批紧俏的化肥指标,我全送你!要是办不成……咱们谁都别想好过!”
“听着!二纺厂那边来了二十辆挂着‘北钢’牌照的大卡车,这事儿你知道吧?”
“我要你给下面所有的国营加油站,还有那些挂靠的代销点,统统打个招呼!这是死命令!”
“不管这帮北临人出多少钱,一滴柴油、一滴汽油都不许卖给他们!”
“理由?这还用我教你吗?”
“就说正赶上农业秋收备耕,油料指标紧缺,优先保供农业!”
“或者说油泵坏了、油库检修!理由随你编!”
“总之,我要让那二十辆大卡车,全都变成一堆趴在雪窝子里的废铁!”
“出了事我担着!只要这帮车趴了窝,我看他陆江河拿什么把货运出去,拿什么把厂子建起来!”
挂断电话,巴天虎长长地吐出一口浊气,脸上重新恢复了阴狠。
他看着窗外灰蒙蒙的天空,嘴角勾起一抹狞笑。
“陆江河,你有张良计,我有过墙梯。”
“没有油的卡车,就是一堆一百多吨重的工业垃圾!”
“我看你这次,怎么破这个死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