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围几个听到消息的知青骨干和安保队员也都围了过来,一个个脸上写满了慌乱。
“哥,这咋办啊?没油这车咋开啊?”赖三急得抓耳挠腮。
“这也太欺负人了!!”
张大彪手里攥着钢管,眼里冒火,“哥!要不我带人去抢!我就不信那加油站的玻璃比咱们的钢管硬!”
“胡闹!”
陆江河猛地放下手中的铅笔,“啪”的一声拍在桌子上。
他缓缓抬起头,目光冷冽地扫过众人,那眼神中的寒意让张大彪瞬间闭上了嘴。
“抢?你是嫌巴天虎手里的把柄不够多吗?”
“你是想让他正愁没借口整咱们,主动送上门去让他报警抓你吗?”
“那是国营加油站,是重点防火防爆区,你敢动一根指头,就是破坏生产安全的大罪!”
“那……那也不能坐以待毙啊!”赵大刚一屁股坐在椅子上,满脸颓丧。
“这车要是趴了窝,我怎么跟钢铁厂的领导交代?怎么跟弟兄们交代?”
陆江河站起身,走到窗前。
望着窗外那二十辆沉默的卡车,和远处淮阳市区那星星点点的灯火。
他在思考。
巴天虎这一招“釜底抽薪”,确实是抓住了外地车队的死穴。
在这个计划经济向市场经济转型的过渡期,成品油依然是国家严格管控的战略物资。
虽然也有黑市,但二十辆重卡的胃口太大了,黑市那点散油根本不够塞牙缝的。
如果通过正规渠道去市里投诉,这一套流程走下来,少说也要十天半个月。
陆江河一支烟接着一支烟的抽,大脑不停地在思考。
突然,他的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丝充满玩味的笑容,那笑容里带着三分不屑,七分霸气。
“巴天虎啊巴天虎,你这只井底之蛙,眼界还是太窄了。”
“你以为控制了淮阳市的几个加油站,就能封死我陆江河的路?”
“你太小看这个世界了,也太小看这片土地上的规则了。”
陆江河转过身,看向一脸茫然的赵大刚,眼神变得深邃而锐利。
“大刚,咋们直接去找铁路局!吴长顺!”
赵大刚愣了一下,像是抓住了什么救命稻草。
“对啊,你瞧我这脑子,一时着急竟然把吴胖子给忘了!”
“铁老大的油可不在他们国营油厂的管辖范围内!”
“聪明!”
陆江河打了个响指,从抽屉里拿出几捆大团结然后装进一个黑色公文包。
陆江河披上大衣,眼神中闪烁着一种运筹帷幄的霸气。
“今晚,咱们就再去拜访一下这位‘铁老大’!”
“我要让巴天虎看看,什么叫人外有人,天外有天!”